毛庄丽站在一旁,“不用多,够他伤筋动骨就行。报警也没用,我们只要钱,拿到手立刻消失。”
阮时雨被踩得胸口发闷,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水泥地的冰冷贴着他的侧脸,灰尘钻进鼻腔,呛得他眼角发酸。
他缓缓抬起眼,一眨不眨看向毛庄丽。
那个曾经在饥寒交迫里与他相依为命、说要一辈子护着他的人,如今站在施暴者身侧,冷静地算计着如何将他推入深渊。
什么狗屁亲情,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棋子。
刑峰见他不说话,脚下又是一碾:“怎么,怕了?”
阮时雨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却忽然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意很浅,落在苍白狼狈的脸上,竟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嘲弄。
“你们真以为……邢池会这么容易被拿捏?”
刑峰嗤笑:“他再厉害,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你可以试试。”阮时雨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但我提醒你,许家也掺进来了。你们绑的不只是邢池的人,我是许延曦高中同学,最好的朋友。”
毛庄丽脸色微变,在奢侈品店的时候听柜员说过,莫非真是那个许家?
她只知道邢池有钱有势,却没料到,这件事还牵扯到许家。
刑峰也明显顿了顿。
许家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真把事情闹到那一步,别说钱,他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他心里暗骂这个死同性恋不要脸,什么狗屁同学关系犯得上人家搭理,一定是两家人都勾搭上了。
“你少拿许家吓唬我!”刑峰色厉内荏,“我只要邢池乖乖打钱。”
“他不会,”阮时雨淡淡道,“他只会直接带人端了这里。”
话音刚落,远处隐约传来一声模糊的警笛。
声音很轻,隔着厚重的墙壁与土层,几乎难以分辨,在场所有人却瞬间紧张起来。
刑峰脸色骤变:“不可能……这么快?”
毛庄丽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门口,她绝不能被警察抓到!
密闭的地下室里,空气瞬间凝固到窒息。
有人慌了:“邢总!外面好像真的是警察!”
“你们赶快出去看着!”刑峰吩咐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