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雨被拽得伤口剧痛,却只是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
“是你们自己蠢。”
毛庄丽此刻终于慌了,上前一步:“刑峰,先别冲动,放下时雨好好说——”只要他不供认是被绑架……
“闭嘴!”刑峰低吼,认准毛庄丽也是背叛他的,一把将阮时雨拽到身前,从腰间摸出一把冰冷的匕首,抵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他的胳膊,指节掐进发炎的伤口,灼热的痛感瞬间炸开。
刀锋冰凉,贴着颈侧动脉,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阮时雨甚至能感觉到刀刃微微的颤抖,能闻到金属上淡淡的锈味,混着自己颈间渗出的细微血珠,腥气更浓了。
门外的“警笛声”忽远忽近,偶尔夹杂着模糊的车辆驶过的声响,却没有半分撞门的动静——阮时雨知道他的时间不多,必须利用好这唯一的机会,赌一把!
“听见了吧?警察马上就到,你再耗着,谁都走不了。”
这是完全超出他预料的,刑峰此时注意力全在门外,他被警笛声冲昏了头,只想着尽快脱身,握着匕首的手紧张到发抖脱力。
就是现在。
阮时雨猛地往后仰头,后脑勺狠狠撞向刑峰的鼻梁!
“唔!”刑峰吃痛闷哼,鼻血瞬间涌了出来,下意识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匕首也偏了偏,划过颈侧,留下一道血痕。
阮时雨不顾颈侧的刺痛,借着惯性狠狠向后一挣,手腕上的麻绳早已被他刚才挣扎时磨得松动,此刻借着这股力道,“嗤啦”一声,粗糙的麻绳硬生生从发炎红肿的皮肉上蹭过,留下几道更深的血痕,他疼得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衣料,却连停顿都没有。
他顺势弯腰,捡起地上翻倒的木椅,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狠狠砸向刑峰的膝盖!
“咔嚓”一声闷响,混着刑峰凄厉的惨叫,在密闭的地下室里回荡,刺耳得耳膜发疼。刑峰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最近门的两个手下反应过来,嘶吼着扑向阮时雨,拳头带着风声砸过来。阮时雨侧身躲开,胳膊却还是被擦到,旧伤添新痛,疼得他浑身一僵,却凭着一股狠劲,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死死握住冰冷的刀柄——不过就是绝境走一遭,又不是头一次了!
刀刃划破空气,阮时雨凭着本能,狠狠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