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前台又补了一句,一位姓邢的先生留了东西给他。
是后来寄到酒店的一个纸袋,对方特意交代,如果找不到之前的旧手机,就把这个交给他。
阮时雨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邢池当初送他的那部新手机,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注意安全,有事联系。”
所以,兜兜转转,他横竖给自己找了一圈不痛快,这部手机终究还是到了他手上?
而且这人是怎么笃定自己一定会回来找旧手机的?穷人的行为模式这么好预测的吗?
说起来,这趟荒唐经历,唯一算得上好事的,就是他遇到了毛庄丽,还和她一起逃离了那个恐怖的地方,一起重获自由。
这段日子实在太过离奇。静下来时,阮时雨总忍不住回想,只觉得这段记忆与从前的人生完全割裂,像一场漫长又惊悚的梦。惨烈程度,仅次于高二那年那场让他一蹶不振、险些放弃自己的变故。
可实际算起,从他被邢池带走,到和毛庄丽一起逃回来,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而已。
不知道邢池后来怎么样,脑子还好不好使。
阮时雨在微信上把手机钱转账给他,转完之后一阵肉疼,非常后悔邢池那个败家子儿为什么要买这么贵的手机,加上这段时间的花销,钱包余额都快见底了。
他得先找个活儿挣点钱,于是拨通上次兼职家教的家长电话,开口一定是先要热心地关心一番那位体育生的成绩——退步就安慰,进步就顺势推销提分策略……虽然进步的概率微乎其微。
可刚自报完身份,家长就惊恐地说不用不用,匆匆挂了电话。
阮时雨原本想着,那个学生是恶劣了点,但他一个成年男性,多注意点应该没什么关系。况且最后一次补课虽说有点不愉快,好歹家长后来补交了学费,说明对他的教学还是认可的,所以他才首先就想着给老客户打这通电话。
可人家怎么搞得跟被催了债似的?难道上次溜车的阴影,连带着他这个家教也一起被嫌弃了?
他正胡思乱想着,电话又响了。阮时雨语气更加殷切:“喂,我是阮老师,刚才一定是信号不好吧?家长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咱们孩子现在处于高中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