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雨蓬着一头软乎乎的毛发,猛地从床上弹起,几点了?
一看表,果然,比他迷迷糊糊按灭闹钟的时间延后了一小时。
他痛苦地哼唧一声,完啦,又起迟了!
哼,都怪许延曦。
这时候,许延曦已经独自慢跑回来,并且冲过了澡,做好了早饭。
“休息得怎么样?”
“还行,”阮时雨幽怨地质问,“你起来了也不叫我?”
“那就好,”许延曦摸摸他翘起来的头发,“没做噩梦吧?”
阮时雨摇头,他如今一沾枕头就睡,一夜无眠。
好似想起来什么似的,他问:“许延曦,是不是我上次配的药含安眠的成分呀?不行,我不吃了。”
许延曦戳戳他气鼓鼓的脸颊,以为他这是气话,笑着说:“能睡是福。”
阮时雨:“其实我认真想过了,觉得最近状态也不错,精神类药物还是能不吃就不吃了吧。”
“你决定了吗?”许延曦认真考量。
“嗯嗯,”阮时雨点头,“我上了几天班,感觉工作压力不大,同事相处友好,这时候戒断应该没什么吧?”
“如果偶尔控制不住,有戒断反应的消极状态,不是还有你呢吗?”阮时雨冲他眨眼。
叱咤风云的许总多少大场面都能做到从容有度,此刻听了这句话,不说手足无措吧,血液从未有过的加快。激励过那么多员工,许延曦也体会了一把什么叫被打鸡血。
“嗯,我会的。”许延曦郑重回答,仿佛接到了最重要的使命。
阮时雨看他这么认真,忽而不好意思起来。其实在他现存的生命体验里,还是不太习惯依靠别人的,但他们毕竟都同居了五年,只因为自己不记得了就把关系打回半生不熟,阮时雨觉得对于许延曦来说也很不公平,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错。所以,自己应该慢慢适应,试着多信赖、依靠他一点。
许延曦无比自然地来了个早安吻,阮时雨同样回吻。要不是许延曦提醒,他都没想到自己会跟爱人有这么腻歪的一道工序。
还不止如此呢。
“你每周都会陪我一起打理园艺,花房里的花草都是你选种。”
“拿着,这是你的集虫册,还记得怎么将死去的蝴蝶制成标本吗?”
“你上个月订的模型到了,记得拼好了放到展示柜里,忘了步骤可以问我。”
他后来发展出这么多爱好的吗?
阮时雨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