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拂过心尖,身体仿佛被云朵轻轻托起,每一寸肌肉都放松下来,变得沉甸甸的。所有的思绪都变得缓慢而模糊,仿佛是漂浮在温暖海洋中的细微萍末。
随波逐流,倏尔和缓,倏尔激荡。
忽然,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阮时雨开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那不是寒冷或恐惧,而是一种极致放松后的愉悦震颤,仿佛灵魂都在轻轻摇摆。
眼皮有些沉重,却又不想完全合上,只是半眯着,感受着这份恰到好处的晕乎乎——不是生病的眩晕,而是一种被温柔包裹的、慵懒而惬意的舒适,仿佛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只剩下此时此刻,纯粹的放松与安宁,好似随着无形的海浪轻轻起伏。
“阮时雨,别哼哼。”
阮时雨狡黠地乜了他一眼,粘腻的手抬起来,还没碰到人,就又懒懒地放了回去,眼皮也闭上。
“阮时雨,你要睡了吗?”
许延曦拨弄他长长的睫毛,时刻觉察着他的每一丝反应。若目光可化作有实质的丝线,阮时雨此刻已成了他围猎的笼中之物。
“别吵,我要回去洗裤子了。”阮时雨并没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相反,他喜欢这股黏糊劲儿——反正是现实中的许延曦绝不会对他做的。
?
许延曦轻轻笑了一下,从桌上抽出几张湿巾帮他一点点擦拭。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人声。
“原本那个位置本应就是我的啊!结果那个干啥啥不行的废物文盲鸠占鹊巢,明明连本科文凭都没有……啧,原来是靠……这种人居然也能@#*”
啧,有人挨骂了。好惨。
下一秒,阮时雨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睁开眼,然后触电似的蹭地一下站起身,还吓了许延曦一跳。
要是现实生活里,这种背后说自己坏话的,他就算不小心听到,也百分之二百不会搭理的,甚至之后再见面,必要时,他还能做到笑脸相迎。
因此自然而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真的脾气好,不介意。
但此刻,阮时雨迅速蹬上裤子,好似一阵桀骜不驯的龙卷风,破门而出,蹿到楼梯间,指着刚走掉一半的人影大喊:
“往哪儿跑!你阮爷爷在此!你这个背后说人坏话的贱人!”
这人他不认识,但如果阮时雨此刻脑袋再清醒一点,就应该发现这就是方才给他递电脑的小高,再联系前因后果,所以ppt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