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延曦迎着他的目光,无比专注。
“我以前和韩述也来坐过摩天轮,那是我头一次坐呢。”
许延曦微微蹙眉,想说不要提不相干的别人,然而事实上,不论任何话题,只要阮时雨有兴致跟他说,他都是愿意倾听的,如何会打断。
一个喜欢安静的人,最怕的却是他的沉默。
“如果那时是我就好了。”
许延曦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有点酸涩的遗憾。
阮时雨笑了,“那天你正结婚呢,怎么和我坐摩天轮呢。”只是客观陈述的语气,没有反讽的意思。
他又伸出右手来看,“不知道你新娘是在哪一步逃的婚,有没有完成交换婚戒。”
“没有。”许延曦立刻回答。
阮时雨抬眼看了看他,又轻轻笑了。许延曦皱眉,以为他不信,想多解释一点。
“不知道你们之后还会不会再办一次婚礼。”
摩天轮越升越高,阮时雨透过手指缝隙,看着下面灯光闪烁的夜景,似是在出神。
许延曦不愿意留下误会,保证说:“时雨,我不会再结婚,已经过去那么多年,我们把这件事忘了好吗?”
阮时雨小声嘟囔不就十来天前。
许延曦刚想说什么,摩天轮停止,到下去的时间了。
那点点低落的情绪很快在刷卡声中一扫而空。
从高档品牌店走出时,阮时雨拎着大大小小的服装袋满载而归,认识到自己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很可能只是穷出来的,原来他本质上还挺享乐主义的。
同样大丰收的店员们笑得发自内心,阮时雨当着她们的面响亮地“啵”了一口许延曦的脸。
“我好幸福啊许延曦!今天之后,死了也无所谓了。”
许延曦捉住他的嘴巴。
当晚,阮时雨执意要把新衣服都摆到床头柜上才愿睡觉。
许延曦破天荒得到了晚安吻,却没得到那句晚安。
阮时雨睡前对他说的是“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