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韩述不知道这个敷衍的回答是对应哪个问题,想破脑袋才试探着问,“学妹最后说的是开玩笑哈,你别放在心上,我哪来那么大脸?”
阮时雨见车迟迟不发动,愣愣地转过头,如梦初醒般,“什么?”
“就……”韩述索性两手蜷起来托腮,娇滴滴的语气学了个七七八八,“‘还是韩学长跟阮学长最要好,我就说嘛,除了韩学长谁都请不动冰山男神’这句?”
阮时雨突然轻笑一下,仿佛身上坚强的硬壳悄然出现一道裂隙。
情商极高的韩述犯了错,误以为这是阮时雨阴雨转晴的信号,于是也跟着笑了起来,顺手帮副驾的阮时雨系上安全带。这种偶像剧常见的桥段,往往是感情升温的加分时刻,他当然不应该就这么浪费,说点什么
但下一秒,手背滑落温热的液体。
阮时雨苦笑一下,然后便一动不动,眼神空茫,“我吗?我记得他才是……”
韩述慌忙去扯抽纸,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阮时雨——这个不喜欢出风头,却始终能将人际关系把握得恰到好处的学弟,如今好似一尊冰雕,面无表情,唯有两注眼泪簌簌不停。
他曾被这种气质吸引,兴许是窥探欲作祟,又隐秘地想要揭穿他掩饰之下的真实面孔,但如今得见,心里却只有难受。
韩述沉默地接住他的眼泪,想起刚进实验室的时候就是他带着,他有意没说清规则,所以阮时雨被人为难,那时候以为他回来找同组的自己求助,没想到阮时雨一声不吭地应下错误,但与对于过分的要求也能恪守原则地自如应对。
可是,在追不追求之前,他首先是学弟啊。一个需要学贷和助学金的学弟,作为学长理应多照顾一点的,怎么口口声声说喜欢,遇到自己之后,却反而变得不幸了。
阮时雨缓过神来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了,他发现自己在一个暖烘烘的环抱里,脖颈后还有点湿。
吸吸鼻子,他试探着问:“韩述?”
“时雨,你好点了吗?对不起,看着你难受,我也好难受。”
阮时雨原以为他不过是一个情场得意,又对自己见色起意的老狐狸,没想到居然会抱着自己一声不响地流泪,有些无措地给他递来纸巾。
“我、我没事的,有时候会突然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