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雨是被手机吵醒的,他下午就睡着了,以为已经到了天亮,一看手机,才是午夜酣畅时分。
反正也来不及了。
接起电话也显得索然。
不等他开口询问,对面就急忙说,“江湖救急——时雨,快来恒曜这边。”
阮时雨迟疑,本能想拒绝,不然他也不至于早早睡下。
“没事儿,许延曦没来,你快点啊,位置发你了,把遥遥也带上!”
电话挂了。
阮时雨洗了把脸,蹬上自行车,来到公寓门口敲了半天,小姑娘挺有安全意识,所以阮时雨又打电话找到备用钥匙的位置才开门进去。
“你妈妈让我带你过去找她。”
显然,遥遥小朋友也揉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迷迷瞪瞪叫人,“时雨哥哥?爸爸?”
阮时雨连忙摆手,“那天是节目效果,以后千万不要这么叫我了,好吗?”
遥遥歪着头看他,不知道听懂没。
“来,我们拉勾,以后都要叫哥哥。哥哥。”
阮时雨叫了好几声,遥遥又打了个哈欠,说了声“嗯”。
“……”算了,先去接人吧。
阮时雨那毛巾沾水给遥遥醒了盹儿,才给她穿得厚了点,两人都不太情愿,所以慢慢悠悠出了门。
作为安全驾驶还载着儿童的好司机,阮时雨把车开出了遛狗的速度。
北方的冬天,不待数九,已经很冷了。
恒曜酒店,灯火通明。
阮时雨戴好口罩,刚踏进一只脚,就觉得莫名浑身不自在。
可能他还没准备好该怎样面对过往的那段时光,或许再过几年,更长久的时间会将那些暂时无法释然的东西统统冲得平淡,而他,也能从容笑看。
“阮时雨?!”
本以为没人注意到,阮时雨趁楼道光线暗想快速走掉。
“站住!”
阮时雨被反扣住肩膀,没再动弹,不是挣脱不了,而是怕她找来更多人。
抓住他的正是当年操场上告白错人的韩思霏,这次倒是一眼就把他揪了出来,真不是时候。
“听说你后来退学了?考到年级第二就拂袖而去,这么高调?今儿个老同学聚会你可来晚了。”
阮时雨尴尬地扶扶空眼镜框,强行搭话,借口找的也不顺,“好久不见啊韩思霏,我、我只是在这边工作,临时有点事情……”
韩思霏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