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时隔一周,阮时雨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或许,他哥并非并非是卡在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那些毫无意义的日常废话,即使经常被爱答不理也总是锲而不舍,阮时雨知道他笨拙地想要关心自己的学习,可每次只是以“说了你也听不懂”敷衍过去。
面对空荡荡的家,阮时雨的肩膀甚至撑不住书包的重量。
原来,有些事,哪怕无法被理解,只是被重视地提起,亦能让人感到心安。
阮时雨一次半夜醒来,卫生间滴滴答答的水声让他再难入眠,迷迷糊糊间叫了他哥一声,让他记得用完水要关水龙头。
猛然想起他哥已经不在,阮时雨才想起来,忘了关水的是自己。
阮时雨冲了把脸,坐在床边有点愣神儿。
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强大、独立、完整,只是因为命运的不公才被迫成为另一个非健全血亲的拐杖,一旦有机会,他如果足够理性,就应当迫不及待地逃离。
唉,他还是太自以为是。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离不开人的小孩。
终于挨到白天,阮时雨眼下又是一片黑眼圈,还不到约定的时间,他先逛了一圈早市,买了很多时令蔬菜,没买青椒。
九点前一刻,他已经在咖啡馆门口等候多时。
来的只有许承柏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西装保镖。
阮时雨给他们拉开门,心里一边骂娘一边希望少为难自己一点。
再次见面,没有针尖对麦芒的敌意也没有阴阳怪气的鄙夷,倒是让阮时雨有点讶异。
“怎么不进去等?”
阮时雨愣了一下,没想到许承柏会跟自己搭话,舔舔牙,露出顺服姿态,“天冷风大,您是长辈您先请——那啥,请问我哥他一会儿来吗?”
许承柏脸上看不出什么,而是兀自往里走。
阮时雨想把门摔得哐啷响,但没有,一来没必要这时候惹恼那个变态,二来高级咖啡馆的玻璃门应该不像他家那扇能风烛残年出愤怒的气势。
店里服务很周到,没给阮时雨再留献殷勤的机会。
咖啡还没上来,但他控制不住还是先提了话茬,“许叔叔,我想明白了,我和您儿子还是不太合适,就不耽误他了,当然,我保证以后也绝不纠缠的。所以,咳,我哥在您那里也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