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门口,阮成宝离得老远就一边大喊,一边兴高采烈地挥手。
今天天气还不错,但因为前几天感冒过,父母还是给他里三层外三层,严严实实裹上了冬天的棉衣,所以不好活动,像只笨重的北极熊。
阮时雨穿得倒很简便,攥攥书包带,下意识偷偷用余光去瞟同班同学。
果然他们又彼此交换了眼神,不怀好意地偷偷笑起来。
阮时雨埋着头,快步走到阮成宝身边,恨不得拉着他马上就走。
一直站在阮成宝十米开外的父亲这才现身,双手抄兜,“哥哥给你和同学们带糖了,快去给朋友们分了吧。”
阮成宝摊开棉手套,其实就是那种很常见的廉价糖果。
阮时雨急忙去看周围,想说他们不要,也想说他们不是我的朋友。
但一个同龄小朋友里高高壮壮的站了出来,率先拿起一颗糖,“谢谢哥哥,你就是阮时雨的哥哥吗?”
阮时雨那时年纪太小,惊慌的瞳孔太过明显,虽然只是晚回应了片刻,父亲眼神里已经露出了失望。
在第一个男生的鼓舞后,又有几个小男孩也陆续凑过来拿糖。
“谢谢哥哥!”“谢谢傻、呸!谢谢哥哥!”
回家路上,阮时雨一直低着头,有点索然无味。
"儿不嫌母丑!你这么大点年纪就嫌弃你哥了?一天天供你念书,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成绩好有什么用?没良心的白眼狼!"
阮时雨小声解释,“我没有……”
算了,不想说了。
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前几天刚上小学,父亲就有意站到一边隔岸观火,鼓励大儿子去接弟弟放学,然后施以小恩小惠,刻意将他塞进阮时雨的社交圈。
好似这样就能绑住小儿子的翅膀,生怕他初露锋芒就抛下这个沉重的家自己单飞了。
“嗨!你们说门口那个高个的男人是不是人贩子啊?他给的吃的你们敢吃吗?”“他不是说是阮时雨的哥哥吗?好像长的是有点像吧。”“啊?那个叔叔是阮时雨的哥哥吗?”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其实他是个傻子!我妈妈说了,让我离傻子远点,傻子会杀人呢!”“傻子杀人不犯法,吃了他的糖也会变成傻子呢!”“啊?还好我没吃,快扔了!”
“阮时雨有个傻子哥!傻子哥来接阮时雨……”有一类儿童的恶劣好似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那些刺耳的童谣在入眠之后,仍经久不息地折磨着他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