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阮时雨觉得自己手脚冰凉,方才那种恨不得杀人的火气都无所谓地烟消云散了。
灵魂仿佛已经出离了身体,冷眼旁观他的狼狈不堪。
"别咬嘴唇。"
下巴被强行扣住,反应过来后,阮时雨舔舔唇,有一点微弱的血腥味。
“许延曦你怎么来了呀?”说话的是他哥阮成宝。
阮时雨越发迷惑,睁大眼睛,看看许延曦再看看阮成宝。
许延曦递给阮成宝手里的证件,“时雨把你身份证落我那儿了,哥。”
哥……吗。
阮时雨吞吞口水,手脚逐渐有了温度,但还是好容易才说出话来,“你们,那啥,认识啊?”
许延曦没有打断问话,耐心地等他挤完牙膏,“嗯,贺老师让我整理过家访信息,那次在学校见过。”
阮时雨更惊讶了,“哥你来过我们学校?”
许延曦理所当然地点头,“怎么?敢翘课把化学考零分,还不让叫家长了?”
说的当然就是阮时雨之前玩命挣钱耽误考试那次。
“不是我……”
“你什么你?正好你哥就在这儿,当着他的面说,下次还敢不敢无故不参加考试?”
阮时雨眼里还有点不服,但对上许延曦义正辞严的样子,突然腰杆就挺不那么直了。
“不会了。”
声音又细又小。
超市老板和库管站在一边,呆愣愣地看着这位刚才还一通摔砸的混子,竟然又装回了斯文学生仔的模样,还老实挨训。
“小雨,我们回家吧。”阮成宝想起以前父母说过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批评孩子。
阮时雨回头狠瞪了眼那俩人渣。
“哥都发话了,走吧。”
于是三人这才出了超市。
“哥,你先上楼,我和时雨还有点话要说。”
两人已经好久没怎么说话了,一见面就是这样尴尬的场景,只剩下他俩时,阮时雨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贺老师是位很负责的老师。”
阮时雨心不在焉地点头。
“她看出你有很强的学习潜力,但心思好像不在班里,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所以叫你哥来单独了解过情况,如果你真的打算读完高中参加高考,我奉劝你,把心从外面收回来。”
阮时雨顺服地点点头,但许延曦看得出这小子的阳奉阴违油盐不进。
“阮时雨,我认真的,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特中二特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