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女萝站在花厅内,抬眸瞟了一眼裴铮,见他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大致猜到了怎么回事。
孝元帝坐定,目光落在叶长帆身上:“阿绥,你先说说,谁是薛含章?”
叶长帆立即朝水遥招手:“来,跟陛下讲讲从前旧事。”
水遥面色惨白,几乎吓得瘫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说:“草……草民当时年岁太小,很多事记……记不太清,讲不出什么……”
温女萝见状,恨不得当场仰天大笑:哈哈,这就叫千算万算不如天算!
“罢了。”叶长帆挥了挥手,仰头望向上首,“小臣能够破解此案,离不开陆画师的帮助,请陛下准许她来回禀。”
孝元帝:“准。”
陆清萱走上前,向他躬身行了一礼,说道:“臣女在临安上了三年女学,画艺师从邈山先生。邈山先生有一位师弟,姓兰,复名寄雪,号香山先生。臣女初到临安不久,香山先生因病离世。过了几天之后,香山先生的女儿兰序在他坟前自尽,后来被一位路过的大夫相救。大夫得知兰序不愿谈及前尘往事,好心对外谎称她已亡故。之后这位大夫上山采药不幸摔死,他的家人在哭丧时无意中说漏了嘴。”
她讲述完这一段,朝天竖起三根手指:“臣女愿以性命起誓,方才所言,没有一句假话。”
温女萝简直要给陆清萱竖大拇指。假话全不说,真话不全说。既算不上欺君之罪,又达到了引导的目的。
萧怜微微颔首:“既然如此,伤痕这个证据便作不得数。叶少尹如何认定水遥就是薛含章?”
叶长帆笑道:“莫语和南絮二人自称师承亡母,不如请他们展示一下技艺。”
温女萝暗暗翻了个白眼。不肖说,叶长帆肯定看了她小本本上记载的东西。
首先是南絮,他在圆凳上坐下,依旧竖抱琵琶在自己怀中,以指尖划过琵琶弦。一曲终了,温女萝情不自禁鼓起掌,薛侧妃滚落两行热泪,孝元帝连声称赞三个好字。
“陛下,小人并非含章公子。”南絮慢慢跪下来,向孝元帝请罪,“小人从小在勾栏长大,七岁就被教着怎么笑、怎么伺候人,十二岁开始接客。小人不愿意,拿烧得通红的茶壶,自己毁了容貌。听闻薛侧妃在江南寻找幼弟,小人便想趁机见一见传说中的昙花胜景,万万不敢冒充含章公子。小人身患重病,已是命不久矣,恳请陛下圆了小人的心愿。”
薛侧妃顷刻间动容:“陛下,种种闹剧皆因臣妾一时兴起,要责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