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元帝大手一挥:“朕早将琼华园赏给大郎,该由他决断。”
端王望着薛侧妃,目光温柔款款:“爱妃心地如此纯善,本王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说完,转头看向叶长帆,满脸笑意,“叶少尹见微知著,果然少年英才。”
叶长帆事先并不知南絮身世如何,顿时嘴角抽搐,引开了话题:“莫语,工笔画费时,随便画个花啊什么的。”
莫语点了点头,随即着手绘制一幅荷花小品,两三朵胭脂红荷配几片出水的碧绿荷叶,画到一半时,叶长帆不耐烦地打断:“行啦。”
他抬手将早就准备好的《天香图》舒展开,又与荷花小品并列,“诸位请看,莫语的画作设色艳丽,和可以说是孟夫人截然相反。如果当真师承孟夫人,怎会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温女萝直觉叶长帆在胡说八道,抬眸看向陆清萱。她不太懂国画的高深笔法,却也瞧得出两幅画线条走势有些相似之处,以陆清萱的眼力,理应看得更透彻。
陆清萱似乎第一次见到莫语的画作,目光凝视,秀眉紧蹙,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语抿了抿唇,提笔在纸上写字:“阿娘天生眼睛就不好,分辨不了彩色,自然没办法调色。她常说墨分五色,足以画尽世间繁华,有时候也会感叹,真想看一看万紫千红。阿娘没有等到那天,所以我替她看。阿娘画不了设色,所以我替她画。叶大人若想看水墨,我也可以当场作画。”
温女萝与沈京墨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确认了含章公子,不,含章小姐是谁。
叶长帆哑口无言,呆愣了片刻,习惯性地叫出口:“姐姐怎么看?”
陆清萱瞥了薛侧妃一眼,似乎正在犹豫。
可贞心直口快:“陆画师别忘了,你刚才对老天爷发过誓,不可说假话。”
陆清萱听了不再迟疑:“这两幅画,都是先以工笔勾线,线条风骨极为相近,若非莫语刻意模仿,便是师承同源。”
莫语欣喜地点了点头,复又望向可贞。可贞会意道:“三位公子一直待在栖云馆,不曾去过藏书阁,偷看不了孟夫人的画作。”
叶长帆像是没什么自信,吞吞吐吐地说:“莫语从前在临安给富户人家当过书童,主家兴许有收藏孟夫人的画作……”
萧怜解释:“那户人家家风严谨,不准子孙狎妓,更不可能收藏烟花女子的东西。”
孝元帝看着叶长帆,径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