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岳束手立在马车前,低眉垂眼:“世子爷,我不跟着进去,有事让卯君姑娘……”他觑了一眼温女萝,立刻改口,“让世子夫人到对面茶楼寻我。”
沈京墨微微颔首。
温女萝掩不住满脸好奇,边走边问:“薛大哥这是怎么了?”
“用你那边的话讲,就是——”沈京墨略略思索,“道心破碎。”
温女萝顿时了然。秦雅颂已跟敬国公府二公子朱时宜定下婚约。薛岳上回在心上人面前失了男子汉气概,现在没脸再见秦雅颂。
一路行至非非堂,中途不断有人过来道喜。
沈京墨一一回应,竟是难得的和颜悦色。温女萝忍不住频频看他,但见他眉目舒展,没有半点不耐烦,心下啧啧称奇。
“沈少尹!”叶长帆穿着一身绯红官服,大马金刀地坐在非非堂门前,“恭喜啊。”
沈京墨敛了神色,微微瞥他一眼,道:“应该本官恭喜你,叶少尹。”
温女萝随口附和:“恭喜叶大人。”
叶长帆像是刚发现她的存在,目光扫过来,挑起一边眉:“嘿,算你识相,以后跟着本官混。”
破小孩,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温女萝拿大白眼赏他:“不要。我只认沈大人。”
沈京墨嘴角几不可见地翘了翘:“京兆府是衙门重地,不是草莽江湖。叶少尹请注意措辞。”
叶长帆从月台上跳下来,嘻嘻笑说:“沈既白,秦大人让我与你挤在一处办公。可是我们江湖中人有一句话,一山不容二虎。敢不敢跟我赌一把?谁赢了,谁便独占非非堂。”
沈京墨未语。
温女萝暗自揣测,大抵是五色玉的缘故,沈大头对叶长帆也有几分愧疚之心。
却听沈京墨忽然道:“要赌便赌大些,谁输了谁便辞官。”
叶长帆似乎求之不得,当即摆起切磋的架势,仿佛胜券在握:“好!沈既白,这是你自己说的,别到时候不认账,输了给小爷麻溜滚蛋!”
沈京墨脸上依旧云淡风轻:“按我朝律法,官员私自斗殴,视情节轻重,处以罚俸、杖责、降级、革职、流放等刑罚。而且记录在案,影响考核和升迁。叶少尹不想要前程,本官想要。恕不奉陪。”
说完,他抬脚踏上台阶。
叶长帆身形一闪,再次挡在沈京墨跟前,摸了摸下巴,神情不屑:“行,我们来比查案,免得你输了到处说我欺负你。”
沈京墨眼皮都不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