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客人到了,却只有阿竹一个。
阿竹穿了一件新制的水粉色襦裙,头发扎成两个花苞,留着齐刘海,脸蛋圆圆的,生得玉雪可爱:“姐姐。娘说她有事,过几天来接我。”
官绿纠正:“这是姨母,不是姐姐。”
温女萝笑眯眯的,一点也不生气,甚至还有点开心:“没事,喊姐姐也是一样。”
阿竹一头扑过来,抱着她的大腿,扬起圆鼓鼓的笑脸,接连喊了好几声“姐姐”。
温女萝心头一软,伸手摸了摸花苞头,牵着她走向堂屋。
刚进门,阿竹就被那面大穿衣镜吸引了注意力,自己推着镜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在大周,这么大的镜子本就是稀罕物,何况它还能旋转三百六十度,作用跟现代的旋转门差不多。
温女萝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玩了会儿,才朝她招手:“阿竹,过来。”
阿竹明显没玩够,脸上的笑一下子消失,抿着嘴,慢吞吞地走到近前。
温女萝拿起桌上的芙蓉糕逗她:“阿竹要不要?姐姐跟你玩个游戏,谁先眨眼谁就输了,赢的人可以吃点心。”
阿竹摇头:“我不要吃点心。赢了能不能让我玩秋千?”
“当然可以。”温女萝蹲下身,双手握住她的小手,目光平视她的眼睛,“现在,游戏开始。”
阿竹站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眼前逐渐模糊,似蒙了一层薄雾。雾中缓缓浮现一张人脸,一切又复清明。
温菘蓝哼着小曲,替阿竹梳头发:“等会见了姨母要喊姐姐,记住了吗?”
阿竹撇了撇嘴:“她才不是姐姐。我没有姐姐。”
温菘蓝抬眸看向镜子里的小丫头,手上动作也没有停:“嗯?阿竹说什么呀?娘没听清。”
阿竹不自觉地挺直腰板,老老实实回答:“要喊她姐姐,要讨她欢心,要听她的话。娘说了好多遍,我都记着呢。”
温菘蓝低头亲了亲女儿的发旋:“真乖。”
阿竹心中得意,顺势依偎在她胸前,奶声奶气地问:“姨母会帮娘亲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温菘蓝的身体微微发抖:“我的命不好,她帮不了我。”
“那我不要喊她姐姐。”阿竹赌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