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春楼亦是灯火辉煌,唐天杰带人封锁了现场。
楼梯尽头,立着一名青年男子。男子身穿松绿长衫,头戴羊脂玉冠,瞧着与沈京墨差不多年岁,容貌稍逊几分,却也生得长眉修目,身姿挺拔清隽。
“既白,你怎么才来?”顾宴礼语气嗔怪,也不等对方回应,便拽着他的袖子往最东边的卧室去。
苏妙儿作为花魁,自然拥有一些特殊待遇。比如说住处,五楼整层专供她待客饮宴、日常起居,未经允许,旁人不得擅自入内。
温女萝转了两圈,发现这一层是标准的四叶草户型。
以鸳鸯厅为中心,东西两边分别是楼梯间和浴堂,北面三间从左到右依次是茶水间、客房、净室。南面三间一应打通,只在当中以圆光罩隔断,西间做了琴房,中间做了书房,东间是卧室——也是发现尸体的地方。
床上挂着浅黄色绣粉白桃花的帐子,此刻轻纱层层垂落,将内里光景遮住一大半。
沈京墨走到床边,抬手把幔帐撩起,挂在旁边的牛角钩。
床榻之上,苏妙儿静静躺着,面色红润,神色安详,丝毫不像已死之人。她的心口插着一把匕首,短刃完全没入肉里,只留刀柄在外。巧合的是,那刀柄竟与桃红色春衫上的睡莲花纹融为一处,若不细看,甚至发现不了血迹。
“这人真好看。”温女萝蹲下身子,凑近苏妙儿的脸。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她眉头一皱,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随即,她轻轻握住那只搭在床沿的玉手,口中还念道:“漂亮姐姐,我一定帮你找出真凶。”
入眼是五彩斑斓的黑,意识仿佛陷入沼泽深处似的,睁不开眼,也醒不过来。耳边响起一阵嘈杂,像是有人在翻箱倒柜,突兀的声响将她从那片混沌中拽了出来。
苏妙儿缓缓睁开眼,但见轻纱帐外有个模糊不清的人影晃动:“阿福?”
来人掀开纱帐,一段甜香扑鼻,她只来得及看清一抹松绿,复又昏睡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妙儿再度睁开眼。这回是个身穿杏黄衣裳的女子将她推醒:“姑娘,顾侯问你玉放哪了?”
苏妙儿困得厉害,眼睛要闭不闭,迷迷糊糊地重复了两声:“枕头,枕头。”
话音未落,她又睡了过去。
置身苏妙儿的视角,温女萝感觉有人将手伸到枕头底下,旋即心口传来一阵剧痛,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