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你什么也不用办。”房寨说,“你就在这儿待着,好好干活,好好对小月。其他的,交给时间。”
张建国没说话。他喝了一大口啤酒,把瓶子里的酒喝光了,又开了一瓶。花生米也吃完了,盘子里只剩几粒碎的,他用手指头捻起来,塞进嘴里。
两个人喝到很晚。啤酒喝了一瓶又一瓶,花生米吃了一碟又一碟。张建国后来喝多了,话开始多了起来,说以前的事,说他和王丽是怎么认识的,怎么结婚的,怎么有的小月,怎么离的婚。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一个很远很远的人说话。
“我对不起她。”他说,“我对不起小月。”
房寨没说话,就听着。
“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觉得自己活得不如意,就想跑。跑得越远越好,好像跑远了问题就不存在了。”他顿了顿,“但问题一直都在,只是我假装看不见。”
他趴在桌上,肩膀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他在哭,但没有声音,只是肩膀在抖。
房寨拍了拍他的背,没说话。
第二天,张建国还是照常来上班。他切菜的声音和平时一样稳,炒菜的动作和平时一样利索,和小月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温柔。房寨看不出他有什么变化,但房寨知道他变了。他说不出来哪里变了,就是感觉变了。像一件衣服,看起来和原来一样,但里面的线断了,穿在身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哥开始经常来店里。
每周来两三次,有时候跟王丽一起来,有时候自己来。他每次来都点牛肉面,偶尔换换口味点羊肉汤。他吃东西很快,呼噜呼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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