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的楼道很窄,声控灯不太灵,跺了几脚才亮。王丽从包里掏出钥匙,开了门。门锁有点锈了,拧了好几下才打开。
屋子里很小,一室一厅,家具很简单。客厅里有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台电视机。电视机很旧,是那种老式的液晶电视,屏幕不大,边框很宽,上面落了一层灰。厨房在阳台,很小,只能站一个人。卧室的门关着,房寨没进去看。
屋子里很干净,像是有人来打扫过。茶几上放着一束花,康乃馨,粉色的,和病房里那束一样。花瓶是玻璃的,透明的,水很清。
“你妹妹来打扫的?”房寨问。
“嗯,她前天来的。”
房寨把包放在沙发上,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齐全,但都很旧了,锅底有一层黑垢,碗边有几个缺口。冰箱里空空的,只有几个鸡蛋和一袋挂面。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已经干了,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的。
“你需要什么,我去买。”房寨说。
“不用,都有。”
“吃的呢?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王丽没说话。
房寨掏出手机,给张建国发了条消息:“王丽出院了,我陪她一会儿,晚点回店里。”张建国回了一个“好”字。
房寨去楼下的菜市场买了菜。鸡蛋、西红柿、青菜、排骨、面条,还买了一条鱼。他不太会做鱼,但想着病人吃鱼好,有营养,就买了。卖鱼的阿姨帮他杀好了,刮了鳞,掏了内脏,装进塑料袋里,鱼还在动,尾巴甩了塑料袋几下。
回到王丽家,他系上围裙——围裙是他从店里带来的,放在三轮车的车厢里,皱巴巴的,抖了抖穿上——开始在厨房里忙活。厨房太小了,转个身都难,灶台也矮,他弯着腰炒菜,腰有点酸。
王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他忙。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眶一直红红的,没哭,就是红红的。
房寨做了一桌子菜。西红柿炒鸡蛋、清炒青菜、红烧排骨、清蒸鱼。鱼蒸得不太好,老了,但味道还行。他还煮了一锅米饭,电饭煲是王丽家的,旧了,内胆涂层掉了好几块,但还能用。
“吃饭了。”房寨把菜端上桌,把碗筷摆好。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