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寨正在厨房里炒菜,听到外面有人喊“老板”,他探头一看,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店门口,穿着黑色羽绒服,手里拿着一串钥匙。不是赵哥,是真正的房东,姓孙,房寨签合同的时候见过一面,之后再没来过。
孙房东在店里转了一圈,看看这里摸摸那里,最后在收银台前面停下来,用手指在台面上划了一下,看了看手指上的灰。
“生意不错啊。”孙房东说。
“还行。”房寨从厨房里出来,围裙还没解。
“这个月房租该交了。”
“我知道,还有几天。”
孙房东点了点头,没走。他在店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看着墙上的菜单,又看了看坐满的客人。
“你这里生意这么好,我那个租金是不是该涨一涨了?”
房寨的手顿了一下。
涨房租。他之前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合同签了一年,才干了不到半年,按理说不能涨。但房东要涨,你能怎么办?打官司?耗不起。不租了?店刚做起来,客人刚稳定下来,搬走了损失更大。
“孙哥,合同签了一年,租金说好的。”房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合同是合同,市场是市场。”孙房东靠在椅背上,“你看这条街,哪家店不比你的租金高?你旁边那个卖包子的,一个月四千。你这个才两千八,太低了。”
房寨没说话。他旁边那个卖包子的他认识,房租确实是四千,但人家的店面比他大一倍,位置也比他好,在主街上,不像他在巷子里。拿那个来比,不公平。
但他知道跟房东讲道理没用。
“你能涨多少?”房寨问。
“五千。”
房寨愣了一下。两千八到五千,涨了将近一倍。他每个月净赚一万五左右,房租从两千八涨到五千,多了两千二,净赚就变成一万三不到。加上水电食材人工都在涨,他的利润会被压得越来越薄。
“五千太高了。”房寨说,“我承受不了。”
孙房东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
“那四千五,不能再低了。”
房寨算了算,四千五比两千八多了一千七。一个月多一千七,一年就是两万多。他不是拿不出这个钱,但心里不舒服。不是因为钱的问题,是因为这种感觉——你辛辛苦苦把店做起来了,生意好了,就有人来割你的肉。不是割一刀,是每个月都来割一刀。
“我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