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孙房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了。
他走了之后,店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客人们又开始说话了,声音渐渐大起来,恢复了之前的热闹。但房寨觉得那个热闹和他之间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听不太清了。
张建国从厨房里出来,站在房寨旁边。
“他涨多少?”
“四千五。”
“妈的。”张建国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房寨听到了。
“没事,我来想办法。”房寨说。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呢?要么接受,要么搬走。搬走的话,要找新店面,要装修,要重新积累客源,至少要折腾一两个月。这一两个月的损失,比涨的房租还多。
怎么算都是亏。
晚上关店之后,房寨一个人坐在店里,把账本翻来翻去地看。他算了一下,如果房租涨到四千五,他每个月还能净赚一万二左右。比之前少了两三千,但也不是活不下去。只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凭什么?凭什么他辛辛苦苦做起来的店,房东什么都不干,就涨房租分走一大块?
他把这个事在群里说了一下。
“房东要涨房租,从两千八涨到四千五。大家觉得我是搬还是留?”
群里很快就炸了。
“四千五?太黑了吧!”
“合同没到期凭什么涨房租?”
“寨哥儿你别搬,你搬走了我们上哪吃去?”
“要不我们众筹给你付房租?”
“对,众筹!一人出一点,寨哥儿就不用搬了。”
房寨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暖了一下,但他不会要大家的钱。他的店,他的房租,凭什么让别人来付?
阿坤给他打了个电话。
“寨哥,你别急,我认识一个做房产中介的朋友,帮你问问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店面。”
“谢了。”
“谢什么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阿坤挂了电话之后,房寨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他想起几个月前,他在夜市摆摊的时候,赵哥涨摊位费,他愁了好几天。现在开店了,房东涨房租,他又愁。好像不管他走到哪一步,总有人在他前面等着收割他。摆摊的时候是赵哥,开店的时候是孙房东。以后呢?如果他开了更大的店,是不是还有更多的人在等着?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
这时候系统面板亮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当前面临经营成本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