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建国。”男人说,“小月的爸爸。”
房寨点了点头,等他继续说。
“我……以前不在这个城市,在外面打工。和小月妈妈离婚之后就没怎么回来过。”男人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前几天听说她住院了,就赶回来了。”
房寨没说话。他看着张建国,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
“谢谢你照顾小月。”张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是一点心意,不多,你收下。”
房寨看了一眼信封,没有伸手去拿。
“我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张建国说,“但你照顾她这么久,我不能白让你照顾。”
“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多去看看小月。”房寨说,“她需要一个爸爸。”
张建国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茶杯,茶已经凉了,杯口有一圈茶渍。他盯着那圈茶渍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会的。”
张建国走的时候,把信封留在了桌上。房寨拿起信封,里面装着一千块钱。他把钱收进了抽屉里,没有动。他想,这钱不是给他的,是给小月的。等小月需要的时候,他会拿出来。
那天晚上小月来店里的时候,房寨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她了。
“小月,你爸爸回来了。”
小月正在吃面,筷子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头,继续吃面,吃了好几口才停下来。
“哦。”她说。
就一个字。
房寨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是不在意,还是太在意了所以不敢表现出来?他分不清。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心思可以很简单,也可以很复杂。
“他来看你了没有?”房寨问。
小月摇了摇头。
“他要是来了,你愿意见他吗?”
小月低着头,用筷子在碗里搅了搅,面已经吃完了,只剩一点汤。她把汤也喝了,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
“我不知道。”她说。
房寨没再问了。
他想,有些事情急不得。就像煲仔饭的火候,火太大了会糊,火太小了不熟。得等,等那个最合适的时机。
小月走的时候,书包还是那么鼓。她背起来的时候身子微微往前倾了一下,书包太重了,她小小的身体被压得有点弯。但她没有喊重,也没有让房寨帮她拿,就那么背着书包走了。
房寨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路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