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小姑娘,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一个人站在店门口。她往里看了看,又缩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又探出头来看,反反复复好几次,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小赵注意到了,出去问她:“小朋友,你找谁?”
小姑娘低着头,声音很小,小到小赵要蹲下来才听得到:“我饿了。”
“你一个人来的?爸爸妈妈呢?”
小姑娘不说话了,就站在门口,两只手攥着书包带子,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小赵把她领进来,给她倒了杯水。小姑娘坐在椅子上,两只脚够不到地面,晃来晃去的,但眼睛一直盯着厨房的方向,大概是闻到了香味。
房寨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这个小姑娘,愣了一下。他在这条街上开店好几个月了,从来没见过她。附近的小孩他大多认识,放学的时候经常从店门口路过,有的会进来买一杯酸梅汤,有的会趴在窗户上看他炒菜。但这个小姑娘面生得很。
他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你想吃什么?”
小姑娘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很大,黑亮黑亮的,里面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房寨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害怕,又像是倔强,两种东西混在一起,让人看了心里发紧。
“我没有钱。”
“不要钱,我请你。”
小姑娘想了想,嘴唇动了动,说了两个字:“吃面。”
房寨回到厨房,给她做了一碗阳春面。没有加太多东西,就是清汤、细面、葱花、一滴猪油。最简单的面,也是最暖的。他特意把面条煮得软了一些,怕她牙口不好。汤也多舀了半勺,秋天的傍晚已经有点凉了,热汤下去能暖身子。
小姑娘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她先把面条挑起来吹凉,然后一小撮一小撮地吃,吃完了面再喝汤,喝一口停一下,喝一口停一下,像是在感受热汤从喉咙流到胃里的过程。她把汤也喝完了,碗底干干净净,一粒葱花都没剩。
“好吃吗?”房寨问。
小姑娘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哭了。
不是那种大声的哭,是那种默默的流泪,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砸在空碗里,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她没出声,肩膀也没有抖,就是眼泪不停地流,像是拧开了的水龙头,关不上。
房寨慌了。他不太会哄小孩。从小到大跟小孩打交道的次数屈指可数,他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