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
红葱头在旁边卖干货的摊位买的,一块五一袋。碱水面在最后一家还没关门的面条摊买的,两块钱的。
一共花了六块五。
余额:69.97元。
房寨拎着东西往回跑,推车的轮子在城中村的石板路上咯吱咯吱响,引来几只流浪猫的注视。
回到家,时间21:35。
还有二十五分钟。
他开始疯狂备料。
猪板油切成小丁,冷水下锅,小火慢熬。这是最花时间的一步,但急不得,火大了猪油会有焦糊味,整碗面就毁了。
趁熬猪油的工夫,他把红葱头剥了,切成薄片。红葱头比洋葱小,味道更甜,切的时候不会辣眼睛,但有一股浓郁的香味,切完满手都是。
面条拿出来抖散,放在案板上备用。葱花切了满满一小碗,嫩绿的葱叶切成细圈,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酱油他尝了一口,太咸了,兑了点凉白开,又加了一点点糖中和咸味。
一切都准备好了,猪油也熬得差不多了。
白色的猪板油丁在锅里慢慢缩小,变成金黄色的油渣,浮在澄清透明的油面上。房寨用漏勺把油渣捞出来,把红葱头片倒进热油里。
刺啦——
红葱头的香味瞬间炸开,比葱花爆锅的味道更浓、更甜、更有层次。那股香气从出租屋的窗户飘出去,顺着楼道往上窜,估计整栋楼都闻到了。
房寨赶紧把火关了,用余温把红葱头炸到金黄酥脆,连油带葱倒进一个搪瓷碗里。
红葱油,成了。
时间21:52。
他换上衣服,把推车重新装好。炉子、锅、碗、筷子、面条、红葱油、酱油、盐、葱花。保温桶里装了半桶开水,方便随时煮面。
一切就绪,推车出门。
这次他没有去公司附近那条街。十点以后写字楼那边就没人了,得换个地方。
他想到了第三医院。
医院附近,任何时候都有人。深夜的急诊室门口,有刚做完手术的医生,有焦急等待结果的家属,有睡不着觉出来透气的病人和护工。那些人的深夜,比普通人的深夜更孤独、更漫长、更需要一碗热乎乎的东西。
房寨推着车往医院方向走,路上花了二十分钟。
到达医院门口的时候,刚好22:12。
他把推车停在急诊大楼侧面的一个角落里,这里不会挡住救护车通道,也不在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