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夕岚起身,从灶台后头取了盏油灯点燃,橙黄的火苗摇曳着晃动了一下,很快就柔柔的铺满了半间屋子。
她顺势把屋内几个油灯都点了,跳动的灯苗下,她点灯的影子映在墙上,显得温软恬静。
之后她提了一盏灯搁在桌角,坐回宴溪白对面,又用公筷给他夹了块碧玉仙冻。
“您尝尝这碧玉仙冻。”
她语气轻快,献宝似的把那盘碧玉仙冻推过去:“这东西是我用艾草和豆腐柴叶做的,得小火一层一层地熬,颜色才能出来,可麻烦了呢,也就是想着您要来吃饭,我才愿意折腾做些,柜子里还有不少,您待会带些回去。”
宴溪白依言,用勺子舀起一小块送入口中。
那冻子爽滑清凉,初时能尝到艾草特有的清苦,随即化为柴叶淡淡的草木甜香,一口下去,舌尖都清爽了不少。
他很认真的把那冻子吃完,难得直白坦诚地给出评价:“有些苦。”
温夕岚笑得温软,带着些哄意:“您别嫌它苦呀,这冻子就是清燥解热的,您得空了多吃两块,胃口才能好些。”
“嗯。”
宴溪白颔首,自己又夹了一块,舌尖那点苦意蔓延,接着又化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适应了,现下倒不觉得苦了,反倒有些意犹未尽的滋味。
见他眉眼舒展,温夕岚这才弯起嘴角,给自己夹了块鱼。
吃了两口,她想起那绢布的事情,宴溪白那晚可是买了大半匹呢,她放下筷子,提醒他:“对了,宴公子,我跟您说件事儿。”
见宴溪白抬眼看过来,她身子往前倾了些,神色认真:“中秋那会,咱两不是买了同一匹绢布么?我找杨家人帮忙瞧了一眼,杨老爷说那是官造的绢布。”
“杨老爷说,那布来头有些问题,背后牵扯的东西不是普通人能碰的,那布您要不先别用了,万一叫人瞧见了,会惹麻烦的。”
见宴溪白神情自然,还在若无其事的吃了块鱼,温夕岚觉得他可能是没意识到这事的严重性,还想着再怎么提醒提醒。
就见到宴溪白用公筷给她夹了块鱼,目光落在她脸上:“嗯,我知道。”
“买它,就是因为有问题。”他语气清淡,并不在意。
温夕岚愣住了:“您知道?”
宴溪白好整以暇的替她又舀了一碗鸡汤,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先好好吃饭。”
片刻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