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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结着厚厚暗褐色痂皮、周围带着新鲜撞击瘀青的箭疮,赫然在目。?左臂外侧,第三处箭伤留下的疤痕虽然已经长好,但凸起的痂皮扭曲狰狞,可以想见当初箭镞入肉之深、创伤之重。?而在这三处明显是箭伤的新旧疤痕之间,你的肩背、腰侧,还纵横交错着数道或深或浅、颜色深浅不一的刀疤与剑痕!它们如同最恶毒的藤蔓,攀爬在你素来以“白衣孤高”示人的脊背肌肤上,在昏黄的光线下,构成了一幅无声却无比惨烈的、属于沙场宿将的残酷画卷。?
这,便是传闻中“汝宁城下,身中三箭,血染征袍,犹自死战不退”留下的真实印记。是你无数次身先士卒、白衣冲阵,用血肉之躯为麾下将士、为“大义”名分,硬生生扛下来的证明。?
你显然没料到她此刻会靠得如此之近,更没料到伤口会这样暴露在她眼前。眉头猛地一拧,伸手便要去拉拢滑落的中衣,声音比平时更沉,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与……或许连你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想要掩饰的仓促:?“无妨。沙场旧伤,早就不碍事了。”?然而,你的指尖刚刚碰到衣襟,还没来得及拢上,沈清媛却突然从你身后,伸出双臂,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环住了你的腰。?她的脸颊,就那样隔着单薄的中衣,贴在你后背那处最显红肿的箭伤旁边。?滚烫的、汹涌的泪水,瞬间冲破了所有堤防,浸湿了你背后的衣料。
?“呜……怎么会不碍事……”她将脸埋在你背后,哽咽得几乎语不成调,身体因剧烈的抽泣而微微发抖,“你日日这般……披着重甲,议事,巡营,演兵……这伤明明没好,……你却从来不说,一个字都不提,就自己这么……这么硬忍着……”?她的手臂环得很轻,甚至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生怕稍稍用力就会碰疼你遍布伤痕的躯体。可那温热的泪水,却如同滚烫的熔岩,透过湿透的中衣,毫无阻隔地烫在你的皮肤上,更烫在你那仿佛早已冰封、只为算计与表演而跳动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