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三尺微命,一介布衣,闻你之行,皆可持刀斩你,以正乾坤,以谢天下。”?你微微抬眼,目光重新锁定城头那个孤绝的身影,说出最后也也是最致命的判决:?“我今日来,非为夺你之城池土地。”?“是来,取回被你践踏的北伐大义。”?“是来,收回被你蛊惑的军心民意。”?“是来——”?你略一停顿,吐出的最后两个字,冰冷如铁,斩断所有幻想:?“取你之命。”?
话音未落。?“吱呀呀呀——!”?一阵沉重、生涩、却异常清晰的巨响,猛地从应天那扇号称“固若金汤”的南门方向传来!不是守军遵令开启,不是被巨木撞开,而是……从内部,被缓缓推开!?城门,洞开。?
没有激烈的战斗,没有最后的誓死抵抗。率先涌出的,不是如林的刀枪,而是黑压压、扶老携幼、箪食壶浆的百姓!他们脸上带着惊恐未褪的苍白,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那是劫后余生的虚脱,是对“王师”终于到来的、近乎盲目的期盼与敬仰。有人一出城门便朝着你的方向跪下,放声痛哭,不知是哭这些时日的煎熬,还是哭“逆贼”终于伏诛。有人则努力举起手中简陋的陶罐、竹篮,里面盛着清水、粗饼,用颤抖的声音高呼:“王师辛苦了!”“为幼主报仇!”“天完万岁!”?紧随百姓之后的,是成队成队、却毫无阵型可言的守军士卒。他们大多已自行解除了甲胄,或只穿着内衬的戎服,将手中的刀枪弓弩胡乱扔在城门洞内外的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杂乱声响。他们低着头,不敢看城头,更不敢看你的大军,只是跟着百姓,踉跄着走到城外空地上,然后面向你的方向,齐刷刷地跪倒一片,以头触地,身体因恐惧和寒冷而微微发抖。
他们的眼中,没有战意,没有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