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崩海啸般的怒吼声,再一次冲天而起,撼动大地!但这一次,那吼声中再没有了灵前誓师时的悲怆呜咽,也洗去了方才观刑时的冰冷审视,只剩下一种被最严酷的军法、最直白的下场,以及最明确的目标所涤荡、淬炼出来的、毫无杂质的、凛冽到刺骨的纯粹杀意!十二万被彻底整合、清除了最后内部隐患、被“复仇”与“恐惧”双重驱策的哀兵,此刻已然化为一支离弦的、淬毒的、目标唯一的巨箭!?白色的洪流,开始动了。
?起初是缓慢而沉重的涌动,随即速度越来越快,如同挣脱了堤坝束缚的死亡冰河,又如同被无形巨力驱动的白色雪崩,以一种不顾一切、舍弃所有、只攻一点的决死姿态,轰然撞开清晨的薄雾,碾过庐州城外枯索的原野,向着东南方向,开始了疯狂的、不计代价的狂飙突进!?大地在无数马蹄与脚步的践踏下呻吟、颤抖。沿途州县,城头上的守军与胆大窥探的百姓,只看到一片漫无边际的白色浪潮,裹挟着冲天而起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如同贴地席卷的暴风雪,又如同传说中索命的阴兵过境,滚滚向南席卷而去!其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其气势之凶戾决绝,更令人心胆俱寒!偶有小股不明所以的元军巡哨,或是试图“保境安民”的地方乡勇武装,刚在道旁露出行迹,还未等做出反应,便被这支洪流最前端、最为锋锐迅疾的前锋斥候与游骑,如同热刀切牛油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