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口号。涌入的先锋精锐,一边以娴熟的战斗小组沿着街巷向内迅猛穿插,分割仍在抵抗的据点,一边用嘶哑却依旧有力的喉咙,将这早已植入人心的语句,化为有形的武器,随着他们前进的脚步,砸向每一处尚有守军的角落,灌入每一个瑟瑟发抖的汉兵耳中。声音在空旷的城门洞、在狭窄的街巷、在高耸的城楼、在每一处还有刀兵相交声传来的废墟间激烈回荡,与金铁交击声、哀号号声声混杂,奏响了一曲城防彻底瓦解的丧钟。?
崩溃,是雪崩式的,无可挽回。?南门、西门、北门的城墙上,大片大片的汉兵,在听到东门震天的喊杀与“城门已”““将军反正”的恐怖流言后,仅存的战意如同阳光下的薄冰般消融。他们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扔掉了手中冰冷的武器,沉重的环刀、长枪、弓弩砸在结冰的城砖上,发出凌乱而刺耳的声响。许多人抱着头蜷缩在垛口下,更多的人则顺着早就暗自检查过的绳,者者沿着马道阶梯,连滚爬、互相推挤着涌下城墙,向着那些虽然面容冷峻、却并未对放弃抵抗者挥刀的白衣军方向跌撞跑去,口中胡乱地、声嘶力竭地喊着:“投降!我们降了!”“自己人!别杀!我们也是汉人!”
?有组织的抵抗,如同退潮般迅速收缩、坍缩,最后凝固在城内核心区域——那里是那一万三千蒙古核心战最后也也是最绝望的困兽之斗。他们被倒戈的汉军(此刻已调转刀口,为“反正”之功而格外凶狠)和源源不断涌入、士气如虹的白衣军精锐内外夹击,迅速分割、包围在利用街垒、高大衙署、坚固庙宇仓促构筑的孤立据点内。困兽犹斗,蒙古兵的悍勇与凶戾在绝境中被激发到极致,每一处据点的争夺都异常惨烈,街道被尸体堵塞,墙壁被鲜血染红。但在绝对的数量优势、内外夹攻的态势,以及迅速丧失的战场主动权面前,这些抵抗的据点如同风中之烛,一块接着一块,在更猛烈的攻击下,顽强地闪烁几下,最终彻底熄灭。?
(午后·定鼎)?未时刚过,持续了半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