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不知何时又开始细细地、无声地飘落下来。冰冷的雪粒落在尚未完全凝结、尚且温热的血泊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落在那些姿态各异、迅速僵冷的尸体上,试图为他们覆盖一层苍白的殓衣;落在无数茫然跪在街边空地上、被收缴了武器、在白衣军看守下垂头不语的降卒发间肩头;也落在刚刚被奋力插上洛阳城最高处—那两面迎风怒展的大旗上——“陈”字帅旗猎猎,“天完”龙旗招展,在纷飞的雪幕中,勾勒出新时代降临的、冷酷而清晰的轮廓。
?你策动坐骑,马蹄踏过被无数双脚和车轮碾得泥泞不堪、混合着黑红血污、破碎冰凌与肮脏积雪的街道,缓缓穿过已然洞开、门扇歪斜的东门,正式踏入这座刚刚经历过血火洗礼的古城。空气中弥漫的气味复杂刺鼻: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尚未散尽的硝烟,木材燃烧后的焦煳,以及一种大战之后特有的、万物肃杀的寂静。这寂静并非真的无声,它包含着伤者压抑的呻吟,降卒恐惧的喘息,胜利者粗重的脚步与吆喝,以及远处尚未清理完毕的零星抵抗传来的最后余响,但这些声音,都被一种更大的、名为“征服完成”的寂静所笼罩、所吸收。?街巷两侧,被炮火与撞车损毁的房屋废墟仍在袅袅冒着一缕缕青烟,但更多的,是那些侥幸完好的宅院门窗后,紧紧关闭的木板缝隙间,透出的一双双惊恐、惶惑、却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复杂期盼的眼睛。目光如影随形,黏在你的背上,那袭素白染尘的衣袍,和其代表的不可抗拒的力量之上。
?投降的汉军被以原建制为单位,一队队带走,前往指定的几处大型校场或营地,进行初步清点、甄别与集中看管。而那两名倒戈的汉军将领,早已被人引领着,匆匆赶到你的马前。他们甲胄上沾着不知是自己人还是蒙古人的血迹,脸上混杂着激动、后,及及事成之后面对新主时那份难以完全掩饰的尴尬与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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