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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浅一脚地挪动,开始被迫清理街上的同伴尸体、搬运倒塌的梁木瓦砾。鞭子抽打在早已麻木的躯体上,发出空洞的响声。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老规矩。”你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天气相关的寻常事,“十人一链,铁锁连坐。全部押往洛阳至潼关一线的官道、隘口。修葺道路,加固营垒,疏通沿线被雪水淤塞的河道。告诉监工官:偷懒懈怠者,鞭;试图逃亡者,同链之人,尽数斩首,悬头于道旁;若能举报同链异动者,整链苦役可酌情减轻。让他们用最后的骨头和力气,给我铺平西进潼关的路。”?“是。”陈友仁记下,并无异议。乱世之中,对征服者尤其曾是压迫者的族群,无需仁慈,唯有最严酷的惩戒与榨取,方能震慑新附之民,亦能物尽其用。?你抬起头,目光越过洛阳城内尚未散尽的烟尘与飘雪,越过残破的城垣箭楼,投向更西方那朦胧的地平线。那里,是号称“天下第一关”的潼关,是其后广袤的八百里秦川关中平原,是更深处的、魂牵梦萦的长安。?西都洛阳,已然在握。?一片冰凉的雪花恰好落在你的肩头,迅速融化成一小点湿痕,带来细微的凉意,透过衣料,沁入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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