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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空碗递还给陈友仁,舌尖回味着那顽固的苦涩,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传令各军。”?陈友仁神色一凛,肃然听令。?你重新将目光投向舆图上那个“洛阳”,声音不高,却带着伤后初愈特有的、一种冰冷的清晰感,字字凿入寂静的空气:“全军,再休整两日。两日后,开拔,兵发洛阳。”?你略作停顿,仿佛在积蓄气力,也仿佛在让这个决定显得更加沉重:?“告诉将士们,拿下洛阳,光复西京,则北伐之功,成其大半!自河洛至关中,千里沃野,将重归汉家!功勋、田宅、荫封,皆在咫尺之前!”?陈友仁眼中燃起火焰,重重抱拳:“是!末将领命!” 他匆匆转身,要去传达这必将让全军沸腾的将令。
?“等等。” 你叫住了他。?陈友仁回身。?你靠在榻上,目光依旧望着舆图上的洛阳,补充了一句,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行军之时,备一轻车。无需仪仗,牢固即可。”你现在不能骑马,不然伤口又要反复裂开。车就行。?陈友仁和张定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赞同,他们更希望你能别急着打仗。安安稳稳躺上半个月。
但最终,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更深地躬身:“遵命!”?命令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庞大的军营。二十二万大军,连同依附的民夫、工匠,再次如同被上紧发条的战争巨兽,从战后休整的状态中苏醒。只不过,这次的沸腾,少了临战前特有的肃杀与紧张,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