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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叫野心,或许叫盼头。
三、汝宁城下·黄昏
寒风卷过空旷的原野,吹动着城楼上那面刚刚被扯下、扔在泥污里、绣着狼头的残破旗帜。几个士卒正用长杆将它挑起,准备扔进一旁的焚化堆。
数十名精壮赤膊的汉子,喊着低沉整齐的号子,将一面巨大的、簇新的玄色帅旗,沿着光秃秃的旗杆缓缓拉升。旗面厚重,在风中尚未完全展开,但那个巨大的、铁画银钩的“陈”字,已隐约可见。
城楼上,张定边按刀而立,望着下面蚁群般忙碌又充满生气的新营盘,对身旁的陈友仁道:“人心……真的不一样了。以前咱们募兵,得来的是活不下去的流民、走投无路的贼寇。现在你看,有拖家带口来的农户,有从元营跑出来的汉军,甚至……还有些读书人模样的人在远处观望。”
陈友仁目光扫过那些排着长队、眼巴巴等着领粮的人,低声道:“是汝宁这一仗,把‘势’打出来了。以前咱们说‘只杀鞑虏,不害汉民’,人家将信将疑。现在,察罕帖木儿的头,汝宁的城墙,就是最好的告示。天下苦元久矣,缺的,就是一面敢打、能打,而且看起来……讲道理的旗帜。”
“讲道理?”张定边嘿了一声,“大都督的手段,可不像讲道理。”
“对敌人自然不讲。”陈友仁淡淡道,“但对这些来投奔的、观望的百姓士卒,我们现在讲的,就是最大的‘道理’——活着,吃饱,有盼头。”
这时,那面巨大的“陈”字帅旗终于升到顶端,猛地一下被强劲的北风哗啦一声完全撑开!玄色旗面如乌云漫卷,中央那个“陈”字在夕阳余晖下仿佛流淌着暗金的光芒。紧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