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更深沉、更自信、因而也更具压迫感的沉默。这沉默的背后,是朱元璋集团正在全消除的你“白衣北”““攻心为上”这一系列“表演”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与震撼,是在重新评估“陈友谅”这个横空出世的变量,在天下棋局中骤然提升的、令人不安的权重与威胁等级。他们也在等待,以超凡的耐心,等待着汝宁城彻底陷落的确切消息,等待着你北伐兵锋下一步明确的指向,更在等待着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的出手时机。这沉默,比明玉珍赤裸裸的观望算计,更加危险,更加难以测度。只是他忽略了最严重的一点,他看的是“陈友谅”。而你,并不是真正的“陈友谅”。
?东边,被长江与运河滋养的江浙膏腴之地,张士诚用堆积如山的丝绸、食盐和漕粮,为自己构筑起了另一道近乎完美的隔音屏障。他严令封锁一切来自北方,其其是关于“白衣军”如何以“仁义”之名瓦解元军、如何善待降卒、如何势如破竹的战报与流言。在他的领地内,西湖的画舫依旧笙歌隐隐,苏州的园林依旧曲径通幽,市井之间充斥着米价盐价的议论,仿佛北方那片尸山血海、决定汉家气运的战场,只是茶楼酒肆说书人口中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故事背景。这种刻意营造的、近乎荒诞的“太平无知”,本身就是一种极其鲜明的态度。这是一种“不沾因果、不惹尘埃、关门过自己富家翁日子”的乱世生存哲学,也是一种对北无论是你陈友谅还是朱元璋,任何可能崛起的强邻,早早划清界限、表明“井水不犯河水”的冷漠宣言。
?刘福通那支仍在苦战的部队。他们依旧在豫东、鲁西南的广阔地域活动,如同最顽强的幽灵,袭击元军日益脆弱的补给线,拔除孤立的小型据点,制造着持续不断的麻烦与伤亡。这种袭扰,对于汝宁战局而言,已是杯水车薪,无法产生决定性影响。但这微弱却持续的烽火,更像是一种姿态,一种跨越战场、遥相呼应的道义声援,是对“红巾”这面早已破碎却依然具有象征意义的旗帜,所做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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