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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地将徐达、常遇春这两把最锋利的尖刀,稳稳地抵在了你的咽喉要地——安庆对岸的池州一线。增筑营垒,深挖壕堑,调集战船,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丝毫火气,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防务调整。可正是这种沉默而坚决的压迫感,比十万句“国贼”的唾骂更让你脊背发凉。他在等,冷静地、耐心地等你内部先乱,等你出错,或,等你被北方扑来的真正恶狼——元军主力——咬得鲜血淋漓、筋疲力尽之时,他才会好整以暇地登场,用最小的代价,分走最肥美的一块肉。而他的使者,恐怕早已如同无孔不入的水银,悄无声息地渗进了袁州欧普祥、黄州乃至武昌徐明的营中,进行着你无法完全掌控的游说与交易。?
    西边,明玉珍的暴怒是实实在在、不加掩饰的。巴蜀境内,为徐寿辉举丧的白色幡幢已然竖起,瞿塘峡口的战船正在加紧集结。他不需要相信你任何“不得已”的理由,徐寿辉对他有知遇提携之恩,这就足够了。这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红了眼睛的巴蜀之熊,虽然暂时被险峻的三峡天险阻隔,但它那充满恨意的咆哮和刨地准备扑击的动静,已经让你后方的空气里充满了浓烈的、一触即发的硝石气味。?北面,风里带来的,已经是真正的、属于铁骑与草原的腥膻气息。察罕帖木儿,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元廷在北方最精锐的野战军团,像一柄悬在所有汉人武装头顶、不知何时便会轰然落下的催命铡刀。元廷已经彻底放弃了“招抚”你的幻想,大都那些老辣的蒙古贵族,绝非易与之辈。他们敏锐地捕捉到了红巾军心脏地带爆发的这场“内讧”,视之为千载难逢的良机。你“清君侧、救国难”的理由或许能骗得部分底层军民一时的同情与信任,但绝对骗不过那些在权力场上浸淫一生的眼睛。他们现在只要你的头颅,要用你这颗“弑主叛贼”的脑袋,来震慑所有还在不甘反抗的“南人”,重铸大元日渐崩坏的军威。?东边的张士诚在冷笑中继续关起门来过他的富家翁日子,北方的刘福通在沉默中艰难支撑。而天下的看客们,有的在唾骂,有的在将信将疑,更多的则在冷眼旁观,等着看你这一身白衣、满口“赎罪”的悲情大戏,究竟能唱到几时,又会以何种方式——轰然塌台。果然,天下总有聪明人。这戏,得接着演。
    【你与这身白衣】?你起身,走到帐边,伸手掀开厚重毡帘的一角。冰寒的夜气立刻汹涌而入,刺激得你皮肤一紧。营中灯火零星,如同荒野上飘荡的鬼火,巡夜士卒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中规律地响起,更添几分孤寂与压抑。你的目光投向更远处,那是徐明、欧普祥等“观望”部队驻扎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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