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追李断时留下的痕迹断断续续,但就是瞧不见人影。
时间一点点过去,姜绾不免着急起来,脚步也越来越快,张逢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痕迹,始终没说话。
追着追着,痕迹越来越淡。
当两人寻到处浅湾时,痕迹彻底没了。
沧江在这里拐出舒缓的弧弯,水流被浅滩兜住,失了下游的湍急,江面宽阔而沉默,晨光落在水面上,碎成无数片细密的金鳞。
扫视一圈,仍是没有线索。
不应该啊。
且不说两个孩子的脚程能走多远,唐筱仙和吴浔向来懂事,知道轻重缓急,就算一时冲动追出去,也该在追不上之后原路返回
姜绾暗暗思忖。
不会是被李断掳走了吧。
这念头冒出来,姜绾便觉心口一紧。
李断油腔滑调,吊儿郎当,装死都干的出来,谁能担保他没有后手?
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做出这种事情了。
万一这次也是他故意为之,先卖个破绽,将两个孩子引过来,再趁她和张逢生被辛坞缠住的空档,顺手牵羊把人带走。
姜绾顿了顿,眼底闪过冷意。
他带走孩子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知晓他们身份了吗?
越想越乱,倏地转身。
“张……”
话刚起了个头,鼻梁便撞上了什么东西。
酸意猛地袭来,眼泪当场滚出来。
姜绾捂着鼻子蹲下来,缓了好久,等疼痛稍稍缓解幽怨的抬眼看过去,罪魁祸首则是一脸无辜揉着下巴。
接收到她的眼神,张逢生非但没收敛,反而蹲下来,歪着脑袋端详好一会儿,晨光从江面上折过来,映得他眼底懒散的笑意格外清晰。
姜绾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偏过头。
“别动,我看看。”他说。
话音刚落,微凉的手指碰了碰鼻梁侧面,力道跟碰豆腐似的,一触即收。
张逢生一本正经点头:“没歪,还是正的。”
“……”
撞一下就歪,那还得了。姜绾气得想打他。
但此时也不是干这个的时候,等疼痛完全过去,她便说出了自己想法。
张逢生赞同的点了点头,“是被掳走的,但不是李断。”
姜绾蹙了蹙眉,不是李断还能是谁。
辛坞和薛弱还在道观里困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