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谁呢,难不成是莫玄瑾啊。
余光一瞥,正好撞上张逢生的视线。
这人平时总跟没睡醒似的,这会儿倒是难得抖擞了些,瞳仁清亮,只是这目光……总感觉越过她在看什么人。
姜绾愣了一愣,转身过去。
在昏暗中,隐约可见三颗头颅。
她呆愣在原地,呼吸都不自觉放缓。
那半人高的杂草里,缓缓走出来个三个人的身子,动物脑袋的妖怪。
相貌丑陋惊悚,却无比熟悉。
姜绾瞪大眼睛。
他们是莫玄瑾的小跟班。
三个妖怪走得并不快,每一步都像是走到心尖上,姜绾心凉凉的,差点窒息而死。
边走边左右张望,明明他们就在正前方,好像没有看见般,越过她直接往对面走去。
肯定又是张逢生布了阵法。
对付他们或许好使,但若是莫玄瑾……
这念头还没落下,耳旁传来类似玻璃四分五裂的声响,姜绾还没弄清是怎么一回事,手腕就扣起,整个人如同抽离时空般移动,周遭景物瞬间扭曲模糊。
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脚下便已踩实,霎时间脱节的眩晕感反涌上来。
像是坐了几百次大摆锤,恶心得想吐。
姜绾踉跄半步,张逢生紧紧拉住她的手,才不至于摔个四脚朝天。
稳了稳心神,缓抬眼看去,眼前的景象变了模样。
他们已经出了浅湾,暂时躲过追杀。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肩膀一重,张逢生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姜绾浑身一僵。
发丝蹭过脖颈,有点痒。
“张逢生?”姜绾轻轻推了推,“你怎么了?”
他的呼吸很轻,一下一下拂在她肩窝里,温热潮湿,姜绾往后挪了挪,毛绒绒脑袋不安蹭了蹭,含糊不清道,“别动,困。”
说睡就睡,连个招呼都不打。
此人平时懒得恨不得走路都闭着眼,能躺着绝不坐着,能靠着绝不站着,如今这副样子,恐怕早就撑到极限。
光站着等他醒来也不是长久之计,姜绾被他靠得身子发麻,忍了片刻,实在没办法,小心翼翼扶住脑袋,将他背起来,又试探性又喊了两句。
背上人毫无反应,脑袋软塌塌地垂在颈侧,呼吸均匀绵长,睡得那叫一个安稳。
她深吸口气,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