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抠着冰缝往上攀,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割出道道细口,血珠子渗出来很快被冰雪冲淡。
风雪从头顶倾泻而下,灌进领口,冷得浑身打颤。
雷声在云层里翻滚,时不时有电光劈落在崖壁另一侧,碎石飞溅,擦着耳边掠过。
姜绾拔下最近的兰草还没来得及高兴,头顶雷电静了一瞬。
她愣了一愣,雷就落下来了。
姜绾只来得及看见眼前骤然炸开的白光,耳膜被雷声贯透的刹那,掌心的吸附力消失了,手指从崖壁上滑脱,身子不受控向下坠落。
风声灌进喉咙,灌进肺腑,灌得她睁不开眼,喘不上气。漫天雪花裹着她往下落,天旋地转,分不清上下左右。
费力睁眼,看见一只手,穿过风雪,朝她伸过来
张逢生的脸在上方,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比温暖更先来的是冰冷。
水淹过头顶时,世界安静了。
雷电的轰鸣被隔绝在外,风雪的呼啸消失不见,只剩下咕噜的水声和她的心跳。
好歹游泳是拿过满分的,当即奋力划水,但墨绿如绸的暗流如同细密的黑线缠着四肢,一点点将她往下拖拽。
潭水很深,随着下沉有什么东西显现在眼前。
潭底立着根柱子,粗得要两三人合抱,从潭底直直向上,看不见尽头。
而在这根通天柱上,赫然盘着条黑蛟。
不是说灰飞烟灭了吗?
古籍害人不浅。
她脑子里空白了会儿,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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