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笑容凝固在脸上。
“……”
张逢生弯了弯嘴角,“你确定要我给你比这个?”
姜绾默默收回手,干咳一声,“那算了,你随便站着就行。”
张逢生垂眸思索了会,慢吞吞抬起手,对着她的方向,笨拙却认真地比了个剪刀手。
“你不是说这手势是指瞎子的吗?”她问。
“是啊。”张逢生答得理所当然,“可你不是说,在你们那儿,这代表开心吗。”
“那你拍吧,就按你们家乡的来。”
留影石微光一敛,将笨拙又认真的光景静静收存。
姜绾将石块揣入怀中,起身拨开身前垂落的枝叶。
张逢生跟着身后翻阅着古籍,她步子顿了顿,凑过去看。
泛黄的纸上,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其中一行用指甲划了道浅痕
「潭下有古林,蛟穴藏其中,非坠不达。」
“非坠不达。”姜绾念了一遍,抬头看他,“所以咱们是不是达了?”
张逢生点头。
雨林湿气浓重,腐叶与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巨树参天,天光难透。
姜绾四下观望辨明方向,步履沉稳地朝紫纹兰草生长的潭边走去,练体而成的身躯在崎岖林间行走自如。
这具身躯虽称不上铜皮铁骨,到底比从前经得起折腾,摔摔打打也不容易散架,换作是从前怕是早趴了。
林子越走越深,脚下的泥土渐渐变得松软能听见底下渗出的水声。
又往里走了段路,目光越过横斜的枝干,望向林子深处的水光。
这是片不大的水潭,水面死般平静,潭水泛着幽深的墨绿色。
浓密的林冠在此处豁开道口子,天光夹着雪花从高处洒落,落在潭面便被吞了进去,照不透底下半点。
潭边虽长着奇形怪状的草,但其中没有紫纹兰草。
“抬头。”
姜绾一愣,循着声音指向朝上看去,五座山峰环峙而立,他们正陷在山心腹地,头顶云层翻涌,风雪呼啸,雷电时不时滚落,噼啪砸在崖壁间。
峭壁如刀劈斧凿,直上直下,覆着经年不化的冰层,紫纹兰草就长在半腰,叶片舒展,紫纹隐约,在漫天雪白里如同跳动的火。
张逢生尝试着阵盘飞上去,刚上去就被雷电劈下来,墨发又焦了几缕。
他又试着徒手爬了两步,并未有雷电落下。
崖壁湿滑,张逢生走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