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敢靠近正门,而是绕到揽月楼后门,找个隐蔽的角落,布下个小障眼法,缩在里头。
舒城还是那个舒城,揽月楼却已不是之前的揽月楼,楼宇坍塌,瓦砾遍地。
原本热闹的舒城只剩一片废墟。
回想起昨夜的热闹,姜绾暗叹一声。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在她思索之际,自旁边的屋内传来声凄厉的惨叫。
姜绾有想过楼月白各式各样死法,就是没想到他能活着,命硬得程度堪比石头缝里的草,烧不尽,踩不死。
莫玄瑾的剑居然没把他彻底了结。
那么问题也就来了。
楼月白发现了怎么办?
他不是善男信女,昨夜当着莫玄瑾的面,添油加醋,颠倒黑白的哭诉。
以他刻薄恶毒的性子,知道他们没死,还胆大包天地溜回他的地盘……
姜绾能想象到接下来面对什么。
他会挖出她的舌头,然后欣赏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前途一片黑暗,她悲从中来,几辈子都没这么命苦过。
别人穿越是逆袭打脸,她穿越是生死线上花样蹦极。
心力交瘁,生无可恋。
她浑身像被抽干力气,脑袋一歪,靠在旁边吴浔的小脑袋瓜上。
吴浔正紧张地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冷不防被这么一靠,整个人僵住了。
他战战兢兢转过头,姜绾双眼空洞看着前面,嘴里嘟囔着,“累了,毁灭吧。”
小孩眨了眨眼,有点无措,但没敢动,想起之前自己推她那一下,心里更虚了。
张道长知道,那她呢,若是不知道张道长有没有告诉她呢。
应该说了吧,他们关系这般好。
正胡思乱想着,感觉到靠着自己脑袋的重量动了动。
吴浔微微一怔,抬眼看去,正好对上姜绾侧过来的视线。
姜绾也没说话,拍了拍他的头顶,算是安抚,也算是给自己找个支点。
张逢生半靠在墙根,视线落在她身上,“咱这不还好好喘着气儿么。”
她本就是随意感慨两句,没想到张逢生会回自己,歪头看过去,年轻道士与她四目相对瞬间顿了顿,才补上更务实的打算。
“当然,话不能说死,要是真就那么寸,点儿背到家让他给撞上了,只能头也不回跑。”
“您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稳如泰山。”
姜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