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女士早就言传身教过。
回想往昔,她嘴角轻扬,笑意落尽时,眸光轻转,望向旁边。
唐筱仙虽醒,但精神萎靡,恩人惨死又连夜奔波逃命,别说她,自己也有点撑不住。
看着她,又想起傅箐赴死的画面。
都说盖棺定论,既往不咎,但不得不再暗骂一句。
真不是人。
正想着,后门打开,侍女捧着血水出来,匆匆泼在墙角,又赶紧退了回去。
门没关严,隐约有压抑的啜泣传来。
正犹豫要不要探头出去看,咒骂陡然炸响,惊得她心头一跳。
“滚!都给本座滚出去!一群废物!连个镜子都拿不稳,要你们有什么用!”
嘶哑刺耳的嗓音裹挟着滔天的怨怒。
侍女连滚带爬匆匆逃出。
门半开着,屋内光线昏暗,但姜绾眼尖,看见红影踉跄着扑到门边,又猛地顿住。
他手里攥着面碎裂的铜镜,看着镜子里的脸,曾经顾盼生辉的桃花眼里,闪烁着毁灭一切的怨毒。
他将铜镜狠狠摔在地上,袖口翻卷间强劲灵力扫过,门扉径直掀飞出去,在他们眼前摔得四分五裂。
姜绾将他的脸看得清楚,剑伤自左边眉骨到下颌斜贯而过,将原本美艳的眉眼割得支离。
“莫玄瑾你个磕碜货,竟敢划伤我的脸。”他喃喃自语,低沉如恶鬼,“本座要把你碎尸万段,把你那双恶心的眼珠子挖出来踩烂。”
他弯腰拿起铜镜,似乎想再照一眼,可目光接触到可怖疤痕时,又顿住了。
“我的脸,我的脸……”他反反复复不停念叨,踉跄两步,靠着门框滑坐在地,将头埋进臂弯里,肩膀耸动,隐约传来抽泣声。
昨夜张扬跋扈,刻薄恶毒,此刻像只惨兮兮的野狗。
对于楼月白这种人而言,容貌或许比命还重要。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记录下来以便日后嘲讽。
这念头一闪,她鬼使神差地偏过头,问旁边的张逢生,“张逢生,你们这里有没有可以记录影像的东西?”
张逢生撩起眼皮看她,慢吞吞地从袖子里摸出块拇指大小的石头。
“留影石。”他道,“注入罡气,对准他就成了。”
姜绾捏着石头,调动体内的气感,修仙者用灵气,像她这种练体就用罡气,好在前两日摸出点门道。
她将石头悄悄对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