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逢生醒了,她狂喜,但小和尚遇难也让她难以接受。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姜绾顿了半秒,垂眸,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有个孩子?”
张逢生:“……”
姜绾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揪住领口,用力往上一拎,“好啊,早醒了是吧?”
早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说不上来,隔音并不好,偶尔会有窸窣声,原以为是老和尚看病,没想到是老鼠出洞。
姜绾:“什么时候醒的。”
张逢生被她揪着领口也不挣扎,索性往后一仰,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他嘴角牵了牵,露出没什么力气但又无奈的笑,“就前几日吧,你一直旁边嘀嘀咕咕,还压着贫道手一整夜,不醒不行。”
“……”
他慢吞吞补充道,“本来是想和你说声,但这身子骨不争气,又睡了过去,每次来点精神就听见你跟小和尚聊得热火朝天,插不上话啊。”
她内心翻江倒海,但火气烧到一半也消散不少。
柳树妖杀来时,是他拖着重伤之躯护她在身后,刚进这庙时,奄奄一息,浑身是血也不是作假。
她道:“醒了也好,省得我总想着,挺不过去是不是还得挖坑。”
“行啊。”他打了个哈欠,语气诚恳得有点欠,“那提前谢了,坑挖深点,向阳,晒着舒坦,要是坑边有两棵桃树更妙了,夏天能有果子吃。”
“祸害遗千年,道长你死不了。”
闻言,他啧啧两声,“承您吉言,不过这话听着,怎么像骂人呢。”
“就是骂你呢。”
原以为是位高深莫测的大佬,相处这么多日,可能就占个「老」字,脸皮老,嘴巴老,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没有。
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不能有过多滤镜,修仙的不一定是仙人,也有可能是披着道袍装聋作哑的懒骨头。
“骂就骂呗。”张逢生听完,非但没生气,半眯的眼里反而漾起点笑意,“总比你对着一动不动的人不停念叨强。”
他顿了顿,认真思考会,“这么看来,贫道醒来,主要是为了给你提供个活靶子,用心良苦啊。”
太欠揍了。
可配上他那副重伤未愈,懒洋洋瘫着的德行,又让人气不起来。
姜绾懒得再扯,神色一正,松手给他扔回去,“说正经的,这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庙里除了你我,没活物。”他开口,“这么说也不对,准确说,庙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