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恨不得贴着墙睡,可蒙头的被子突然被人抢过去。
“!”
预想中的诡异并未出现,那力道很自然的将温暖布料卷走大半。
“唉,我说大晚上的……讲点道理行不行?”
姜绾扭头。
原本被她推到外侧昏迷不醒的张逢生,撑着半边身子,不甚满意地整理着被子边缘。
“贫道这身板,重伤未愈,阳气不足,畏寒得很。”他抱怨着,“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给贫道推地上去,伤上加伤,只能当累赘赖着你。”
说完,他又慢悠悠躺回去。
姜绾鼻子一酸,她使劲揉了揉眼睛,扑了过去,紧紧环抱住他清瘦的腰身,“张逢生,你终于醒了。”
“哎呦,你轻点。”
张逢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措手不及,身子僵了僵,半阖的眼睛睁开,里面闪过无奈。
他叹息着,也没推开,任由抱着,无处安放的手悬了悬,最后敷衍地在她背上拍了拍。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
“你昏了这么久,吓死我了,真怕你与世长辞。”
后面更激动的话哽在喉咙里,没说出来,眼圈却先红了,这么多天提起来的心总算落地,松开环抱的手,抓住他的手臂仔细查看。
“你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逢生任由她抓着晃,“疼啊,怎么不疼,目前是死不了,但你要在这么晃下去就有事了。”
他抽回一只胳膊,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抬眸才注意到上面之人发红的眼眶,上下打量一番后叹口气。
“我说你这又是闹哪出,贫道这不活蹦乱……咳,暂且还喘着气呢。”他一边说一边把攥紧的袖子抽回来些,“再说了,要哭也别在这地儿哭啊,怪晦气的。”
“喜极而泣懂不懂,还有昏睡那么久自然得仔细检查。”她道,“除了你身体的伤外,还要确定你是你,这庙很怪,怕这些东西趁你伤占你身子。”
“不至于,那个小孩……”
“我亲眼看见他被掏心掏肺。”
姜绾抢过话,想起这事便惊恐不已,连张逢生苏醒的喜悦之情都被牢牢压下去。
这庙果然吃人。
连死了多日的尸身都不放过,更别说他们这两块冒着热气的鲜肉。
姜绾确定以及肯定,失踪的香客也定是成了肚中食。
存粮吃完,下一个就是他们。
小桉亮晶晶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