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将妖活生生剖开取出来珠子。
他很快反应过来,这几人与屠宰场那一行人不是一路,专门猎杀妖怪的修士。
“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你落单了。”为首猎妖师慢条斯理地拉动弓弦,箭尖上涂着暗绿色液体,这是用来专门麻痹神经的毒药,不会致命,但会让猎物浑身瘫软,连尾巴都甩不动,“你倒是挺能躲,躲在凡人院子里,我们兄弟几个不好下手,这渔村的人护短,闹出动静来麻烦得很。”
话音刚落,箭已离弦,澜笙纵身跃入海中,海水漫过头顶的瞬间,鱼尾便恢复了全部的力量,猛地一甩,整个人如离弦的箭般向深海射去。
他听见背后传来轻哼,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他不必回头,因为在落水那一刻就已经看见。
周子安在箭射出的前一刻站了起来,恰好挡在他和弩箭之间,双臂张开,像一只笨拙的,不会飞的鸟,长箭钉进了周子安的胸口,而他借着这个空隙,逃了。
海水在耳边呼啸,澜笙越潜越深,光线从湛蓝褪成深蓝,再从深蓝褪成墨黑。
他足足躲了一个月才敢上岸原本不想回去的,但还是想看看灵溪。
澜笙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问了路过的渔民,他们褪去往日温和,一个个用很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心里有了猜测,这个猜测在看见周子安坟墓时得到了答案。
周子安死了,他心神很畅快。
修士用射妖的力道来射凡人,凡人必死无疑。
他站着后面,看着她哭。
少女的背影孤寂且无助,他扯了扯嘴角,又压了下去。
鲛人嗅觉灵敏,他又岂会在他们快接近时才闻到呢。
澜笙换上悲伤的神情走上前,在她身边坐下来,自顾自安慰起来,灵溪则是一言不发。
接连几天皆时如此,他仍是坚持不懈,姐姐说过如果在一个地方呆的太难过,就要出去走走。
他用这话安慰灵溪,话落她忽地一顿,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悲伤,缓缓道,“他以前老说要带我去鄞州看看,说鄞州的灯会可热闹了,漫天的孔明灯,跟星星一样,可我老说没空,等来年再去,现在不用等了。”
澜笙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有东西在一点一点地塌掉。
他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想着他,明明是他站在她的面前,为什么心心念念还是那个无能的窝囊废。
周子安能给你的,他也能。
澜笙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