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张逢生揉了揉眼睛,“这儿人少,清净。”
她仰着头看他,脖子有点酸了,可能意识到自己坐的太高,紫衣青年翻身下树,随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眸光懒散。
“怎么了?”
面前人一看就能看出不久前与人打了一架,八成赢了,以他对姜绾的了解,没把握的事儿,大概率不会做,他神色悠然,生出几分戏谑逗弄的心思。
“这是没打过,来找帮手吗?”
“我怎么可能会输。”姜绾怒上心头,“要不是小胖子找家长,我早就……”
话音还没说完,额头传来一阵冰冷,姜绾想起要事,苦恼的指了指额头,“严世卿给我下了什么守诺咒,说什么每日卯时去登云台,不去就有苦头吃,你看看能不能解开。”
张逢生一怔,点上眉心,触到咒印的刹那,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姜绾只觉得额头忽冷忽热,像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肤底下窜。
片刻后,张逢生收回手,蹙了蹙眉。
“解不了吗?”姜绾问。
“解是能解,只不过……”张逢生顿了顿,神色平平,“只不过这咒是用本命真元下的,强行破开施咒的人怕是得丢半条命。”
姜绾怔了怔。
脑子有病吗,她是犯了天条么,至于下这血本,本命真元乃修士的根基所在,损耗一分都要花数年苦功才能补回来。
虽然严世卿可恶,但也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事就要人家半条命。算了,就当是体验生活,扫地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刚把心态捋平,严世卿像是算准似的,担心两头跑过于辛苦,在登云台不远处的倚霞峰下面安排了座小院,偏僻清净,推窗便能望见云海。
院里有棵老梧桐,郁郁葱葱,遮出半院荫凉。玉京司有大阵加持,常年四季如春,搬进去头一天,张逢生就相中了树下那片绿油油的草坡,丢了蒲团过去,便卧下小憩了。
她稍微练了会儿,便也回去睡了会儿,等到次日卯时,准时扛着扫把上了登云台。
额头的咒纹像是个监工,但凡动点赖账的念头,立刻泛起刺骨的凉意,如同寒冬腊月被人往领子里塞了块冰。
无奈只能歇下偷懒的心思,埋头苦扫。
登云台是块极大的悬浮平台,据说上古时期有大能在此悟道飞升,后来便常有弟子来此打坐,想沾点仙气。
刚上来时,确确实实被此地气场震撼了下,震归震,不过很快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