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道,死亡的味道。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让乐乐鼻子发酸的、沉重的、像什么东西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的气味。他趴在诊室的台子上,医生用手在他身上按来按去,按到肚子的时候,乐乐疼得缩了一下,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医生的表情变了,不是那种“没事,吃点药就好”的轻松,而是那种“情况不太乐观”的严肃。
    “需要做进一步检查。可能是肠胃问题,也可能是别的。”医生没有说“别的”是什么,但沈念听懂了。她的手攥紧了包带,指节泛白,嘴唇哆嗦了一下,但没有哭。她已经学会了不轻易哭。
    检查的过程很漫长。抽血、拍片、做B超,乐乐被护士从一个房间推到另一个房间,从一个台子搬到另一个台子。他没有挣扎,没有叫,没有咬任何人。不是因为他乖,而是因为他没有力气。他的身体像一滩泥,软软的,沉沉的,抬不起头,竖不起耳,摇不了尾巴。他只能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从他眼前掠过,白光刺眼,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把沈念叫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乐乐趴在诊室外的走廊上,大福趴在他旁边,泰山蹲在他旁边。三狗并排,安静地待着。乐乐竖起耳朵,想听医生在说什么,但门太厚了,他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断断续续的词——“炎症”“指标”“住院”“手术”。这些词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每一根都很疼。
    沈念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她蹲在乐乐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乐乐,你要住院。医生说你肚子里有个东西,需要开刀拿掉。不是大手术,但也不是小手术。我会在这里陪你。小光放学了也会来。你不要怕。”乐乐伸出舌头,在沈念的手背上舔了一下。他的手背上有一股眼泪的味道,咸咸的,涩涩的,但乐乐不觉得难受,因为这是沈念为他流的眼泪。他没有怕。他怕的不是手术,不是疼,不是死。他怕的是不能再见小光,不能再看夕阳,不能再闻桂花香,不能再听大福的呼噜声,不能再感受泰山呼吸时的震动。这些是他活着的理由,没有这些,活着就没有意义。
    住院的日子很难熬。乐乐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不对,是“住院笼”。笼子不大,刚好够他转身,铺着一层蓝色的垫子,旁边放着一碗水和一碗处方粮。乐乐不想喝水,也不想吃处方粮。他趴在垫子上,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看着笼子外面的世界。走廊里偶尔有护士经过,偶尔有医生经过,偶尔有别的宠物主人抱着自己的猫或狗经过。他们经过的时候,有的会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