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对那只橘猫点了点头——不是礼貌性的点头，是真的点了点头，意思是“你好”。橘猫看了他一眼，继续舔爪子，没有回应。乐乐觉得这只猫跟小黑有点像，都是那种“我不想理你但我不讨厌你”的高冷范儿。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周，大家都叫她周老师。她的头发剪得很短，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酒窝，看起来很亲切。她蹲下来跟乐乐握了握手——对，握手，她把手伸到乐乐面前，乐乐把爪子放了上去，她轻轻地摇了摇，然后松开。
“乐乐探长，久仰大名。”周老师的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我们中心有好几个孩子都是你的粉丝。他们知道你今天要来，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
乐乐听到“一晚上没睡好”的时候，尾巴摇了摇，但心里有点紧张。他从来没有被小孩崇拜过，他不知道小孩会怎么对待他——是像养老院的老人那样温柔地摸他的头，还是像粉丝那样激动地尖叫，还是像记者那样追着他拍。他想了想，觉得不管怎样，他都能接受。毕竟他是一条见过大世面的狗，连市监局调查、法庭作证、城市形象大使这种事都经历过了，还怕几个小孩吗？
但他错了。
周老师带他们走进活动室的时候，乐乐看到了七个小孩，年龄从三岁到八岁不等，坐在小椅子上，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他们的眼神里有好奇、有期待、有紧张、有兴奋，还有乐乐看不懂的东西——那种长期住在福利院里的小孩特有的、既渴望被关注又害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光。
乐乐走进去的那一瞬间，活动室里炸开了锅。
“乐乐！是乐乐！”
“乐乐来了！乐乐真的来了！”
“妈妈你看，乐乐！——不对，周老师你看！”
最小的那个男孩，大概三岁左右，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乐乐面前，蹲下来，用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乐乐的头。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乐乐。乐乐低下头，用鼻子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男孩“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露出了几颗小米粒一样的牙齿。
其他孩子也围了上来，有的摸耳朵，有的摸尾巴，有的摸肚子。乐乐被七双小手同时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