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是顾行之。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红点在闪烁——那是沈念身上的追踪器的信号。他的身后跟着三个穿制服的人,乐乐认出了其中一个是上次在公安局见过的那个年轻女警。再后面是两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其中一个乐乐在签约仪式的视频里见过。
乐乐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整条狗——放松了下来。
顾行之说到做到了。他带了人来。警察、记者、律师,所有该来的人都来了。他们有追踪器,有证据,有法律赋予的权力。他们不是来谈判的,不是来交易的,他们是来抓人的。
仓库的门从里面打开了,那两个男人走了出来,看到外面一片警灯闪烁、人声鼎沸,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其中一个下意识地想跑,被一个警察一个箭步冲上去按在了地上。另一个举起双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行之没有看他们。他径直走进了仓库,上了二楼,用钥匙打开了那扇锁着沈念的门。
乐乐从草丛里站起来,四条腿僵硬得几乎走不动路。他一瘸一拐地走向仓库门口,穿过那些警察和记者,上了楼梯,走进了那个小房间。
沈念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双手抱膝,背靠着墙壁。她的头发有些散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发呆。但当她看到乐乐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嘴角弯了弯,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来了。”她说,声音有些哑,但语气很轻松,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乐乐跑过去,跳上她的膝盖,把脑袋埋进她的怀里,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他用舌头舔她的手,舔她的脸,舔她的下巴,舔得沈念满脸都是口水。
沈念抱着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顾行之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进来。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有些苦涩的笑容。
“沈念,”他说,“你自由了。”
沈念抬起头,看着顾行之。她的眼睛里有泪水,但她的表情是平静的,平静得像是暴风雨过后的大海,没有波涛,没有浪涌,只有一片宽阔的、深沉的、宁静的蓝。
“我知道。”她说。
乐乐趴在她的膝盖上,把脑袋搁在她的手臂上,尾巴还在轻轻地摇着。他在想一件事——沈念从一开始就是自由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