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
从茶馆出来,肖北的心情很复杂。
孙沐阳这个人,他是了解的。能干,有魄力,河阳这几年的变化,他有很大的功劳。但如果李大山说的是真的,那孙沐阳就不是简单的能干了,而是胆大妄为。
肖北想起了一句话——能吏不一定廉,廉吏不一定能。
在官场上,最难找的,是既能又廉的人。
一周后,沈明远打来电话。
“老肖,有结果了。”
“怎么说?”
“河阳化工的设备处置,确实有问题。账面上看,程序是合规的——评估、拍卖、成交,该有的都有。但我们查了评估报告,那批设备的评估价是十五万,明显偏低。同类设备在市场上的正常价格,在一百万到一百二十万之间。评估公司是一家很小的公司,资质存疑。”
“拍卖呢?”
“拍卖是走的形式,只有孙志强的公司一家报名。底价十五万,成交价十五万。”
肖北深吸了一口气:“能查实吗?”
“能。但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目前掌握的材料,只能证明评估有问题,不能直接证明孙沐阳知情。他可以说,设备处置是下面的人办的,他不知道。”
“孙志强跟孙沐阳的关系呢?”
“叔侄关系。孙志强是孙沐阳大哥的儿子。孙沐阳当市长之前,孙志强在河阳开了一个小餐馆。孙沐阳当上市长之后,孙志强突然就做起了二手设备回收生意。”
肖北沉默了一下:“老沈,你觉得这事能查下去吗?”
沈明远也沉默了。
“老肖,我跟你说实话。查,肯定能查下去。但查下去的结果,不一定是你想要的。孙沐阳是正厅级干部,要动他,需要省委同意。省委会不会同意,要看很多因素。河阳是老工业城市转型的重点,孙沐阳是具体操盘手。动了他,转型工作会不会受影响?”
“你的意思是,查可以,但不一定能动?”
“我的意思是,你要想清楚。有些事情,知道比不知道好,但不知道比知道轻松。”
肖北苦笑了一下:“老沈,我知道了,就不可能装作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再想想。”
........
肖北想了三天,还是没有想清楚。
他找了一个机会,跟方明远见了一面。方明远虽然退居二线了,但在省里的影响力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