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副,红乡镇连夜报上来个急件。马明的人今早强拆了七户摊主的棚子,有个老人被砸伤了腿。」
肖北掐灭烟头,最后看了眼病房窗口的暖黄灯光。转身时,他撞上一个温热的身体——张艺宁抱着文件袋站在楼梯口,黑框眼镜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给你的。”
她塞来文件袋,
“马桥远和马明的全部黑料。”
肖北翻开文件,第一页就是马明在夜总会搂着姚小菲的照片。女孩手腕上的格夫拉手链闪闪发光,而马明另一只手正往她领口塞支票,这是视频画面的截图。
“秦市长让我转告你。”
张艺宁推了推眼镜,
“红乡镇的事要快,但更要稳——马桥远在省电视台安排了人,就等着拍你强推项目引发冲突的画面……”
肖北攥紧文件袋。远处地平线上,第一缕曙光正刺破黑暗。
“越是急事,越要慢做。”
“不过提到电视台……苏韵姐知道你最近发生的事吗?”
肖北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苏韵了,翻看手机才发现最后一条消息是两天前苏韵做好饭菜喊他吃饭……
肖北给苏韵快速回复了“很忙”两个字,便转身走进电梯准备回去工作。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仿佛听见白允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电梯开始下降,失重感让肖北胃部抽搐。他盯着楼层数字一个个跳动,突然意识到——这场与时间的赛跑,他必须赢!
肖北和陈墨赶到红乡镇时,天刚蒙蒙亮。晨雾笼罩着这片正在开发的土地,远处的山峦像被泼墨晕染的水墨画。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刺耳的声响,肖北摇下车窗,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和铁锈的气味。
“肖副县长,前面就是刘老汉家。”
陈墨指着不远处一栋低矮的平房,屋顶上的瓦片残缺不全,像被野兽啃咬过一样。
车子刚停稳,屋内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肖北快步走进院子,地上散落着被踩烂的蔬菜和打翻的箩筐,一只瘸腿的老黄狗警惕地冲他们吠叫。
“刘大爷,我是县政府的肖北。”
肖北轻轻叩响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老人浑浊的眼睛在看到肖北的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肖县长?您...您不是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