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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翟尤永远不会忘记的下午。
    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因为一件很小的事。小到如果他那天早出门五分钟,或者晚出门五分钟,或者在路上多停留了一瞬,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但它发生了。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它不是轰轰烈烈地闯进你的生活,而是悄无声息地、像一片落叶一样,轻轻地落在你的肩膀上。你甚至感觉不到它的重量,但你知道它在那里。那片落叶告诉你——有些事情,该来的,总会来。
    那天下午,翟尤去药店买碘伏。诊所的碘伏用完了,安姐让他去街角的药店买一瓶,顺便带一袋棉签回来。他从诊所出来,沿着人行道往街角走,秋天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风也不大,吹在脸上只是凉凉的,不冷。他走得很慢,因为不着急,碘伏和棉签又不是什么急用的东西,晚五分钟用和早五分钟用没什么区别。
    他走到街角的时候,看到了一只猫。
    那只猫蹲在药店门口的台阶上,白色的,不是纯白,是那种很久没洗澡、毛色发灰的白。它的体型不大,看起来也就一岁多的样子,但它的状态很差,瘦得皮包骨头,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在薄薄的皮毛下面形成一道道明显的棱线。它的耳朵上有缺口,不是天生的,是被什么东西咬的,或者被什么人剪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缺口永远留在了那里。
    翟尤蹲下来,看着那只猫。猫也看着他,眼睛是异色的,一只蓝,一只黄,像两颗不同颜色的玻璃珠,在阳光下闪着光。那种光不是健康的、充满活力的光,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警惕和好奇、恐惧和希望、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光。
    他打开了接收信号的开关。
    一开始什么都听不到。不是没有信号,而是信号太弱了,弱到像是从一个很远的电台传来的,声音在空气中衰减了无数次,传到他的耳朵里的时候只剩下一些零碎的、无法辨认的音节。他把注意力的范围收窄,收窄到只能容纳这只白猫的身体,然后在那片狭窄的、安静的、只有心跳和呼吸声的空间里,等待。
    等了很久。
    然后他听到了。
    不是句子,不是词,甚至不是完整的音节。只是一个声音,一个很轻很轻的、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声音。那个声音的意思是——“饿。”
    翟尤站起来,走进药店,买了碘伏和棉签,又买了一根火腿肠。他走出来,蹲在台阶上,把火腿肠剥开,掰成小块,放在手心里,伸到白猫面前。猫没有立刻吃,它看着翟尤的手心,看了好几秒钟,然后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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